China & the World
Geopolitics in Asia Pacific Region
中国与世界
亚太地缘政治
回首雷根,眺望川普
—— 寫在美國亞太政策急轉彎前夕
作者:余杰

 


    川普勝選之日,我毫無驚詫之感,因為我早已料到此一結果。預測川普勝選,不需要多麽睿智,但要有足夠的誠實。在共和黨黨內初選的時候,我欣賞的是盧比奧、卡森和克魯茲,而不是川普;但當川普以“非典型共和黨人”的身份在黨內勝選、與民主黨的希拉蕊對決的時候,我在社交媒體上感受到了跟被左派控制的主流媒體的報道和民調截然相反的民意,川普勝出,對我而言幾無懸念。

選舉日的夜晚,我一邊在電腦前看不斷刷新的各州選票統計數字,一邊讀雷根的傳記《雷根總統:想象的勝利》(President Reagan: The Triumph Imagination)。有意思的是,這本傳記的作者是自由派知識分子理查德·里夫斯(Richard Reeves),作者對雷根的很多理念和政策並不認同,卻不得不承認,雷根是當代美國最受尊敬的人物之一,在多次全國性的民調中,雷根被美國人選為超過華盛頓和林肯的“最偉大總統”。

    理查德·里夫斯認為,沒有人管雷根叫知識分子,但雷根是用知識分子的眼光來看待世界的。雷根是個理論家,對自己的一些理論篤信不疑。雷根工於辭令,能把這些概念變成價值觀和情感。雷根有一個明確的願景:未來的美國將是一個小政府、低稅收、減賦稅、享有軍事優勢的國家,美國人可以大步流星地走在世界上任何一處窮鄉僻壤的犄角旮旯而沒有安全之虞。如本書的書名所示,“雷根憑想象爲美國塑造了一個未來,他把這個想象中的未來的一部分變成了現實”。那麽,聲稱景仰雷根並在三十多年前與雷根會晤過的川普,有沒有可能在任期內創建雷根的功勛呢?

 

總統:用觀念改變世界

 

    雷根剛到華府時,華府的官僚們看不起他,其幕僚們亦人人認為自己比總統更聰明。但是,當雷根卸任時,美國和世界都為之改變,美國恢復了強大與自信,冷戰的天平出現了逆轉,全世界都知道什麽是“雷根主義”——沒有幾個美國總統能用自己的名字冠名某種“主義”。

雷根不是那種聞雞起舞、韋編三絕的總統,在國事最緊張時,他照樣能“偷得浮生半日閑”。他親自做的事不多,他最大的長處是懂得用人,用“對”的人。他在閱讀柯立芝總統的傳記時發現,那位平庸的總統說了一句精妙的話:“在履行公職時,有一條行動綱領比其他原則都重要。那就是:別人能做的事情,千萬不要自己做。”從州長到總統,雷根一直身體力行這一原則。

在雷根之後的歷屆美國總統當中,川普是跟雷根最相似的一位,甚至比雷根的副手老布什更像雷根。他們對建制派的輕蔑,他們對民意脈動的敏感,他們對美國傳統精神的自豪感,都很相似。但我對雷根的熱愛和崇敬,遠遠超過了川普:川普缺乏雷根那種反對共產主義的激情,沒過雷根在全球範圍內對抗共產主義、“以正壓邪”的使命感。川普也沒有雷根身上那種虔誠的基督教信仰,雷根的反共信念來自於基督教信仰——他在佛羅里達奧蘭多的米斯蒂教堂的演講,如此清晰和堅定地指出:“聖經和基督耶穌教導我們,要傾盡全力反對罪惡……我們跟蘇聯之間的鬥爭,是正誤和善惡之間的鬥爭。”在審美的層面,川普也差雷根太遠——他沒有雷根的人格魅力、風采和幽默。

不過,作為華府政治的圈外人,川普與雷根一樣都有某種天生的領袖氣質。華府的精英和主流媒體盡可懷疑川普缺乏從政經驗,川普第一次投身公職生涯,就選上了總統,雷根畢竟當過經濟第一強州——加州——的州長;但川普組建的執政團隊,沒有一個是“弱兵”。韓信曾對劉邦說,自己善於統帥士兵,劉邦善於駕馭將軍,這就是皇帝與元帥的差別。川普像劉邦而不像韓信,他在推特上宣布,他不願像歷屆總統那樣,每天早上聽取簡報,“為什麼要聽千篇一律的內容呢?”他要依靠某種類似於獅子、老虎、獵豹的直覺作出判斷,這種天才式的直覺,往往比學院訓練出來的知識和經驗更管用。治理美國這樣的大國,尤其是在國內外都面臨“大變局”的當下,想像力、創造力和直覺尤為重要。

雷根靠直覺創造歷史的一個例子,是在柏林牆前發表的那篇演講。一九八七年六月,第二屆任期已過半、似乎難有更大作為而只能守成的雷根,來到仍處於分治狀態的柏林,參加該市七百五十週年華誕的慶祝活動。以常理而論,他只能發表一場平淡無奇的演說——雖然柏林牆如同一道醜陋的疤痕,但人們都已“習慣”了它的存在,它也許真的會如東德領導人昂納克所說,將屹立一百年不倒。

雷根偏偏希望在演說中嚴厲譴責作為共產暴政象徵的柏林牆。然而,他的幕僚不同意這個想法。幕僚長霍華德·貝克表示反對,認為這麼做不符合總統的身份,而且光說幾句話不可能讓一堵鋼筋水泥的牆轟然倒下。雷根的演說撰稿人魯濱遜花了三週時間精心打造一篇四平八穩的講稿,他記載了跟總統討論講稿時的一段對話:

“現在,我是總統,不是嗎?”

“是的,先生!”

“那麽應該由我做主吧?”

“是的,先生!”

“那麽,把這句話保留下來!”

雷根和魯濱遜爭執以後保留的這句話是:“戈爾巴喬夫先生,打開這扇門吧!戈爾巴喬夫先生,推倒這座牆吧!”

在正式演講時,雷根的聲音剛勁有力、充滿憤怒和激情,也許他想到了因追求自由而犧牲在柏林牆下的人們,也許他想到了索爾仁尼琴筆下古拉格群島的囚徒。他爲他們發聲,斬釘截鐵地說出最簡單的是非、善惡判斷。在五十年的冷戰史上,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西方國家的電視臺都在播放雷根演講的畫面,話語和觀念迅速迸發出改變世界的巨大力量——就好像上帝賜下話語、賜下聖經一樣——這種力量超過了核武器、太空科技和金錢。

直到蘇聯崩潰前夕,美國的蘇聯問題專家的主流看法是:蘇聯的國力正變得愈來愈強大,蘇聯在若干科技領域已超過美國,蘇聯將長期存在下去。雷根卻憑藉直覺得出結論:“我們會贏,他們會輸。”事實就這麽簡單。雷根就像是一名醫術高明的中醫醫生,單靠把脈就診斷出病人病入膏肓:“邪惡帝國”即將解體,他所要做的就是推一把,加速這一過程。

雷根在柏林牆前發表演講之後三十年,候任美國總統川普跟台灣總統蔡英文短短十分鐘的通話,以及隨後在推特上發表的對“一中政策”的質疑,雖然比不上雷根在柏林牆前的講話那樣具有歷史震撼性,但足以讓過去四十年東亞固有之格局“地動山搖”。

近代以來,東亞一直是美中五大國大競技場,此五大國合縱連橫、勾心鬥角,將東亞拖入兩次世界大戰的硝煙之中。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東亞成為全球兩大主戰場之一。二戰之後,美蘇兩大強權繼續“逐‘鯨’於‘海’”,所謂“東亞的柏林”,一是屍橫遍野的南北韓(韓戰),二是一度劍拔弩張的台灣海峽(金門炮戰)。

冷戰後期,在以美日聯盟爲核心的集團中,台灣退居小弟的位置。眼看蘇俄起高樓、造飛船,飛揚跋扈、咄咄逼人,美國遂兩害取其輕,尼克松與基辛格邁出破冰之旅,與中國結盟對付蘇俄,台灣只好被犧牲。最後,雷根以星球大戰和經濟封鎖兩大政策拖垮蘇俄,贏得了冷戰的勝利。

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羅馬尼亞獨裁者齊奧塞斯庫被處決兩週年紀念日,蘇聯入侵阿富汗十二週年紀念日——蘇聯末代總統戈爾巴喬夫給美國總統老布什打電話致以聖誕祝福之後,在電視鏡頭前拿起那支將要簽署正式終結蘇聯存在的命令的鋼筆。美國歷史學家約翰·劉易斯·加迪斯在《冷戰》一書中,描述了一個荒誕的細節:戈爾巴喬夫發現,這支鋼筆居然沒有墨水了,他不得不從電視記者那裡借用一支筆——一個連鋼筆的質量都不能保證的國家,確實不應當繼續存在下去。

冷戰結束之後二十多年中國受惠於美國建立和維持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以奴役勞工和汙染環境的代價,成為世界工廠。隨著國力的增長,中國在東海、南海乃至全球蠢蠢欲動,企圖挑戰美國的全球惟一超級大國的地位。習近平的如意算盤是,趁美俄交惡之機,與俄國結盟對抗美日。

然而,川普的東亞外交政策新思維,讓習近平猝不及防,習近平對二戰之後美國最軟弱無能的總統奧巴馬予取予求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了。美國將與俄國結盟對付中國跟當年的尼克松和基辛格相比,川普可謂反其道而行之。七十年代,蘇聯是美國的頭號敵人故而美國聯合次要敵人中國對付頭號敵人蘇聯如今,中國是美國的頭號敵人故而美國聯合次要敵人俄國對抗頭號敵人中國——儘管俄羅斯未能成功轉型爲民主國家但威權國家總比極權國家好一些俄之國力不如中國對西方的顛覆性亦不如中國,而且俄國所信奉的東正教畢竟是基督教文明的旁支

“川蔡”通話不是川普一時心血來潮,而是新政府即將調整國際政策的先聲。作為毫無權力的候任總統,川普比此前任何一名候任總統都積極主動,顯得比懦弱偽善的奧巴馬更像是白宮的主人。川普用一個電話拯救了被奧巴馬揮霍掉的美國的尊嚴,轉守為攻,讓中國不知所措。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九十五嵗的基辛格到中國白白跑一趟,未能挽救其在冷戰時代架構的“聯中抗蘇”政策,基辛格和他的政策徹底退出了歷史舞臺

川普不是閉關鎖國的孤立主義者。韩国《中央日报》在一篇評論文章中提醒說,人們普遍忽視了川普在選戰中仅有的一次關於外交政策的演讲——那是二零一六年九月七日在費城,川普以“实力促和平”的說法重新“激活”了當年雷根的竞选承诺。川普主张扩大陆军、海军和海外派遣军队的规模,特別承诺加强海军实力,而最有可能成为海軍作战地区的就是亚洲。很明顯,这是为了应对中国快速提升的海军实力以及其他方面的威胁。扩大军备与川普“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竞选口号相符,也會讓美国在东亚的盟国安心。

 

商人:新教倫理與商業帝國

 

川普的内阁名单出爐後明眼人可以發現最大的特點是富商+军人”。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川普內閣是“商人內閣”——川普自己就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也是美國歷史上最富有的總統。

川普舍棄多名政壇老將,在跨國公司職業經理人當中挑選國務卿——能源巨头埃克森美孚公司的CEO蒂勒森(Rex Tillerson)。蒂勒森是近年來惟一一名非華府政治圈出身的國務卿,光是他持有的美孚公司股票價值即超過1億5100萬美元。川普認為,蒂勒森既然能掌舵全球最大的能源公司,當然能給陷入沉痾的國務院——負責美國外交事務的國務院也可以看成是一個龐大的跨國企業——帶來改革氣象。

川普內閣中的富豪,遠不止蒂勒森一人,資產超過一億者比比皆是。「韋斯新聞網站」報導,川普內閣是1989年國會加強《公職人員利益衝突法》以來最富有的內閣。掌商務部的是私募基金投資大咖羅斯(Wilbur Ross),「富比世」估計他有29億美元身家。羅斯的內定副手、美國職棒大聯盟芝加哥小熊老闆,同時也是TD美國交易控股公司共同創辦人的芮基茲(Todd Ricketts)則有18億美元身家。教育部長戴弗斯(Betsy DeVos)是政治金主,她的公公李察·戴弗斯(Richard DeVos)是家族資產估達51億美元的安麗共同創辦人。前高盛集團合夥人、避險基金經理人梅努欽(Steven Mnuchin)將出任財政部長,他在CIT集團持股即近一億美元。有統計數據表明,这届内阁二十三个人的财富超过三百五十亿美元,等于拥有772万人的刚果共和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同时还超过100个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

近日,川普召集與科技大佬會談,出席者包括甲骨文執行長Safra Catz、亞馬遜執行長Jeff Bezos、蘋果執行長Tim Cook、英特爾執行長Brian Krzanich、Alphabet執行長Larry Page、思科執行長Chuck Robbins、IBM執行長Ginni Rommety、臉書營運長Shery Sandberg、Tesla執行長Elon Musk,以及微軟執行長Satya Nadella等人——這些人的財富加起來可以構成美國、歐盟、中國、日本、俄羅斯之外的世界第六大經濟體。這些科技巨頭此前大都激烈反對川普,會談之後則對川普讚不絕口。其中,Uber執行長Travis Kalanick及Tesla執行長Elon Musk表示,將加入川普團隊的策略與政治論壇,與川普經常會面,提供策略建議。

在華人的傳統文化中,對商人極端蔑視。儒家以“士農工商”等“四民”劃分社會等級,商人位居最末一等,是不言自明的“賤民”。所謂“無商不奸”,所謂“商人唯利是圖”,就連嫁給商人的歌女也被白居易取笑說“老大嫁作商人婦”、“商人重利輕離別”。中國文化中缺乏保護私有財產和尊重契約的觀念,商人即便暫時取得富可敵國的財富,其財產和生命亦隨時可能遭到朝廷的剝奪——從明朝的沈萬三到清朝的胡雪岩再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的盧作孚、牟其中、黃光裕,富商和企業家們無一有好下場。由於政府對商業和商人實施種種限制和打壓政策,現代資本主義無法在中國興起。

正是這種輕視商人的固化思維模式,使華人世界在選前普遍不看好川普,在選後對川普的治國方略也不以為然。中共一廂情願地認為,既然商人愛財,就可用收買的方法對付川普——川普剛剛當選,北京的法院立即判定川普的公司在一起糾纏數年的商業訴訟中勝出,以此向川普示好。習近平的團隊認為,川普必定會用“商人圖利”的方式看待中美關係,中國若“傾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不愁不能“鎖定”川普。如果川普不聽話,可從商業利益上懲罰之——最有趣的一則新聞是,據“富比士”報導,蟬聯多年中國首富的地產和娛樂產業王健林,日前在北京的一場企業家會議上警告川普,美國本土有許多投資與企業,金主皆來自中國,以萬達集團為例,有約100億美元的投資案在美國本土,旗下更有2萬多名美籍員工。王健林委請美國電影協會主席轉告川普,“別與中國為敵”。

中共不敢直接與川普抗衡,而借官商和“土豪”王健林之口威脅川普,只能弄巧成拙。王健林對好萊塢的投資,已引發美國朝野的高度警覺,美國學者、媒體和國會開始討論和審查萬達的投資。這不是單純的投資,而是中共將好萊塢“赤化”的龐大計劃的一部分,甚至要借好萊塢來傳播“中國式病毒”。如果未來的美國觀眾,可以看什麽電影,不可以看什麽電影,要由王健林及其背後的共產黨決定,豈不是將《一九八四》全盤搬到美國?美國對萬達的限制乃至制裁,已箭在弦上,王健林居然自以為是美國人的衣食父母。川普不會被王健林嚇到,王健林的威脅只會讓川普發現,中國是一個不誠實、不守規則的“流氓國家”。

在意識形態上,川普不一定像雷根那樣堅決反共,但川普明確反對中國的“偽市場經濟模式”。在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十五年之後,美國、歐盟和日本一致否定了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中國的經濟特徵是國家壟斷,近年來變本加厲地實施“國進民退”政策——一家賣狗肉的鋪子,並不會因為掛起了羊頭,人們就相信他改賣羊肉了。

川普誓言重振美國經濟,必然要制裁近年來不斷用國家資本主義侵蝕美國經濟根基的中國。川普誓言將美國本土流失的工作機會搬回來,作為世界工廠的中國必定首當其衝遭到猛烈衝擊。川普從經濟層面入手,比克林頓、奧巴馬高舉普世價值的旗幟、卻在人權和宗教自由議題上“只說不做”,更讓中共驚恐不安。

川普確實是一名商人不過他不是中共定義的那種可用錢收買的商人。川普的世界觀是在商場上錘鍊而成:與中國“官商勾結”的商場(造就馬云、王健林、任正非等“怪胎”的土壤)不同,美國的商場遵循以下價值和原則——個人主義、勞動至上、契約精神自由貿易保護私有產權包括智慧產權)……它們是近代西方文明尤其是英美模式的核心英國和美國社會的中堅力量是商人——美國第一流的學生大都選擇進入商學院,畢業後服務於私人企業而不是政府部門;反之,東方的一流人才大都湧向政府部門,充當公務員,抱住鐵飯碗。

英國和美國的崛起,代表著近代商業文明的崛起。英國歷史學家艾倫·麥克法蘭在《現代世界的誕生》一書中,分析了資本主義為何在英格蘭這個小島上興起——麥克法蘭曾此為題,應邀到清華大學做系列演講。可惜,習近平不肯屈尊去母校傾聽其演講。如果習近平听過這些演講,就不至於如此誤判“商人川普”了。

麥克法蘭認為,英國具有一種韋伯式的“新教倫理”,“正是這種倫理,在樸素的、撙節的、錙銖必較的英格蘭清教主義世界找到了表現渠道”,這種倫理充當了一個引擎,驅動著資本積累,促使人們爲了利潤而再投資,最終將一個國家逐漸引向富裕。美國幸運地繼承了英國的資本主義傳統,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在美國旅行時觀察到,美國的民主制度與資本主義精神完美地融合、激盪並形塑出新大陸特有的精神氣質。

領導英國“脫歐”英國首相梅,會不會效仿鐵娘子撒切爾夫人重塑英國?這個問題與川普學雷根能學怎樣的程度一樣,值得觀察和期待。冷戰的勝利,離不開雷根和撒切爾夫人攜手;今日捍衛古典自由主義的原則、擊退中國的“天下帝國夢”,同樣需要川普與梅合作。因此,理解雷根、理解撒切爾夫人,成了今天的一門必修課。

撒切爾夫人的父親艾尔弗雷德·罗伯茨是一名兢兢業業的雜貨店老闆,也是社區教會的執事撒切爾夫人的價值觀由此種“前店後家”的生活方式塑造定型——她從朝九晚五地工作的父親那裡得到的,或許比從哈耶克的著作中得到的更多。拿破崙喜歡取笑英國為「小店主之國」(nation of shopkeepers),但雄才大略的“戰神”偏偏被這個他看不起的國家擊敗。我們若要理解英國人(包括美國人,特別是川普),只需記住艾尔弗雷德·罗伯茨的一句話就夠了:“我宁愿在英国擦皮鞋,也不愿意成为其他重要国家的大人物,因为我知道,在英国我才能得到宽容和公正的待遇。”

 

將軍:從來沒有免費的和平

 

川普對抗中共,可以學習雷根擊敗蘇聯的經驗:雷根強力推行星球大戰計劃,蘇聯爲應對此壓力而筋疲力盡、油枯燈盡。1982年,雷根在一場演講中呼籲說:“削減國防預算的理由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相同的論調曾經在1930年代讓民主國家疏於國防,進而釀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悲劇。我們絕不能因為冷淡和疏忽,重蹈歷史上那個黑暗章節的覆轍。”雷根進而提出石破天驚的導彈防禦計劃。雷根手下的官員大都不贊同公開此計劃,連國務卿舒爾茨亦在私下裡說:“這簡直是瘋了。”美國的主流媒體用最惡毒的語言謾罵攻擊——《時代》週刊評論說:“就像一場電腦遊戲。”《紐約時報》評論說:“做白日夢。”(三十多年後,這些左派媒體一點也沒有汲取教訓。)然而,不到十年之後,戈爾巴喬夫宣蘇聯解體時,承認蘇聯失敗的原因部分是美國的軍事壓力:“冷戰、軍備競賽和我們國家瘋狂的軍事化都已經終結,這一切使我們的經濟陷入癱瘓,扭曲了我們的思想並且削弱了我們的士氣。”

雷根對付蘇聯的方略,在今天可用於對付中共。從川普如何組建內閣,就能看出某些端倪。在美國的行政分支機構中,負責軍事、外交及國家安全事務的職務,主要包括国务卿国防部长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土安全部长首席战略顾问等。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川普所任命的军人班底:国防部长爲退役將軍马蒂斯(James Mattis),國家安全事务助理爲退役將軍弗林(Michael Flynn)国土安全部长爲退役將軍约翰·凯利(John Kelly)从履历來看马蒂斯弗林、凯利都曾在中东战场打过仗对奥巴马對中國、伊朗、伊斯蘭國、古巴、北韓的软弱政策长期不满當然,不是他們影響了川普的外交思路,而是川普對他們的任命顯示了川普將展開雷根式的強硬外交。

川普任命的第一位退伍將軍閣員,是將出任國防部長的退役海軍陸戰隊上將詹姆斯·馬蒂斯。在美國的各個政府部門中,國防部的重要性甚至超過國務院:無論在僱員人數還是預算上,國防部都堪稱“第一大部”——美國的年度國防預算近六千億美金。而國防部長是地位僅次於總統的軍隊最高指揮官。

馬蒂斯現年66歲,在海軍陸戰隊中服役44年。美國歷史上,絕大多數國防部長都是文人背景,若馬蒂斯出任國防部長,將是繼二戰名將馬歇爾之後,第二位擔任國防部長的高階退役將領。川普讚揚馬蒂斯是「將軍中的將軍」。川普表示:“很多人说马蒂斯是最接近巴顿将军的人,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馬蒂斯的提名獲得美國網民的熱烈歡迎,人們紛紛留言說——“伊斯兰国,我们来了!”、“經過过去漫长的、令人沮丧的8年,終於走向胜利!”

馬蒂斯擁有丰富的實戰經驗。在1990年第一次波灣戰爭時,馬蒂斯擔任陸戰隊營長,2003年伊拉克戰爭時是師長,在一年後的費盧杰戰役,他更擔當關鍵角色。2010年升任美國中央指揮部司令,任務包括主管伊拉克軍務,督導美國從伊拉克與阿富汗撤軍,轄區廣及敘利亞、葉門及伊朗。由於他鍾愛戰鬥,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給他取了一個又敬又愛暱名:「瘋狗」(Mad Dog)。

根據知名歷史學者Niall Ferguson 證稱,馬蒂斯本人既不瘋狂也不會亂咬人,說話輕柔,博學多聞,是學者型的將軍。馬蒂斯愛讀書,其私人圖書館擁有超過七千本戰史書籍。由於其獻身軍旅、單身並未結婚,亦有「僧侶戰士」(Monk Warrior)的稱呼。馬蒂斯不但是令敵人喪膽的戰士,也是思考周慮的策略專家。

馬蒂斯領導出色,與前線士兵共同進退,獲《陸戰隊時報》譽為該世代「最受尊崇的海軍陸戰隊將士」。他以誇張言辭聞名,曾提出廣為人知的口號,包括「海軍陸戰隊不知『敗』為何物」,以及「禮貌且專業,但要有殺掉每個出現在你面前的敵人的心理準備」。馬蒂斯對奧巴馬的中東政策極為不滿,在伊核协议签订前几个月憤而辞职,並公開批評奧巴馬決策錯誤馬蒂斯對於亞洲事務及中國問題亦有自己的想法,他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上作證時曾表示:「美國必須建立制衡的系統,以避免中國繼續在南海與其他地方遂行霸凌行動。」

川普任命的第二位退伍將軍閣員,是將出任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的退役中將、資深情報專家弗林。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幫助總統領導國家安全委員會,與總統每天會面、關係親密。近半個世紀以來,這個職位日漸顯赫。

弗林先后在第82空降师、第18空降军任情报官。凡是美军在那段时期参与的军事行动,他一仗都没落下。他還在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高级军事研究学校和海军战争学院接受培训,先后获得工商管理、军事学及文学3个硕士学位。

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爆发后,弗林于2002年被任命为驻阿富汗第180联合特遣队的情报主管,然后是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情报主管、美国中央司令部情报主管、驻阿富汗联军情报主管。2012年,弗林出任美国国防情报局局长。与大名鼎鼎的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不同,国防情报局是美国情报机构中最神秘的一个部门,隶属于国防部,只专注于战区情报搜集,为当地美军一线作战部队服务。

弗林不僅是情報專家,也是宏觀的戰略家。他曾向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提交一份证词,阐述其对“美国在当下以及未来所面对的安全威胁”的思考。在報告中,他数次提到中国和俄罗斯在武器现代化方面的努力和改革指挥系统的尝试,正在挑战美国传统的军事优势:“如果忽视这两个重要国家的发展动向,我们将付出无法承担的代价。”弗林的強硬立場與奧巴馬政府的綏靖主義外交政策相左,他於2014年辭職。

在川普團隊裏,弗林也被歸類於對北韓強硬派。在獲得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的提名後,弗林在會見韓國的情報官員時,就北韓核問題發表看法說:“北韓的威脅增大了。新政府將把北韓核問題列入優先順序,通過韓美緊密協商進行處理。”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弗林曾发表讲话,强调美国应更积极地打击“伊斯兰国”。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努涅斯对弗林有如是评价:“这个人拥有当选总统的信任,在军队、情报界颇具资历,在国会也享有声誉。”

    川普任命的第三位退伍將軍閣員,是將出任国土安全部长的退役陆战队上将凯利。在小布什執政期間,爲應對“九一一”式的恐怖襲擊,整合政府中負責安全和情報事務的部門,設置了國土安全部。國土安全部統帥23個部門,擁有17万僱員。川普表示,凯利在军中服役数十年,并承诺在边界地区遏制恐怖主义的威胁,是国安部长的理想人选。

    凯利於1970年加入陆战队,服役長達45年,在伊拉克担任过许多战场指挥职务,曾出任国会联络员和美军南方司令部指挥官,二零一六年一月退役。南方司令部负责美军在中、南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的行动,包括打击南方边界的毒品走私和人口偷渡。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凯利是在战场上丧子的美軍最高级别将领。2010年9月,凱利29岁儿子在阿富汗因踩上地雷而当场阵亡。凯利在谈到儿子之死时说,他是触雷後立刻丧命,上帝没让他痛苦,这在战场上是最好的死亡形式。

川普還提名另一名退伍軍人出任部長,他雖然不是將軍,卻也大有來頭:將出任內政部長的蒙大拿州国会众议员莱恩·辛克(Ryan Zinke),曾是美军精锐海豹突击队(SEAL)队员,服役長達22年,執行過若干危險任務,是宛如蘭博式的英雄,以中校军阶退伍。内政部在美国雇用超过7万人,管理超过20%联邦土地。

    川普最新提名的提名的陆军部长文森特·维奥拉更是兼有亿万富豪和退役軍人的雙重身份。现年60岁的维奥拉曾就读于西点军校,毕业后进入美国陆军第101空降师服役。退役后,转投商界,从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交易员做起,此后开创了几家公司。2001年3月至2004年3月,维奥拉担任纽约商品交易所主席。“9·11”事件后,他出资在西点军校设立了一个反恐研究中心。维奥拉的个人资产达到17.9亿美元,在美國富豪榜上排名第374位。川普表示,无论在军界还是商界,维奥拉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他懂得如何应对挑战,如何成为领袖。

    川普內閣一改奧巴馬內閣的陰柔之气,充滿陽剛尚武之气。特別是由馬蒂斯、弗林和凱利形成的“鷹派鐵三角”,將徹底拋棄奧巴馬的綏靖主義外交政策,忠實執行川普的強硬外交路線,重振美國在全球的聲望。歷史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和平從天而降,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上,捍衛和平必須以強大的軍力爲保障。美國贏得一戰、二戰、冷戰,靠的不是勸說,而是讓敵人膽寒的戰爭機器。

奧巴馬在八年任期內不斷削減軍費,停止採購先進武器,讓美軍和美國處於極度危險的境地。在這個意義上,奧巴馬是破壞自由世界的“黑武士”。川普宣稱,要增加六万兵力并建造包括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在内的更多先进的战舰——把現在的274艘軍艦增加到350艘。有了強大軍事實力,美國才可能“重返亞洲”,實現“亞洲再平衡戰略”,並遏制中國的擴張勢頭。

 

台灣:不是棋子,而是鑰匙

 

台灣的知識界、媒體乃至整個社會長期都是左派思想當道,自然傾向美國民主黨的立場。人們似乎忘記了奧巴馬執政八年如何對中國卑躬屈膝,而對台灣視若無睹,正是在奧巴馬的鼓勵下,馬英九政府才一邊倒地撲向中國的懷抱,台灣瀕臨被中國吞併的深淵。經過太陽花學運和2016年的選舉,台灣社會才艱難地度過危機,台獨在年輕一代那裡成為理所當然的選擇。

然而,台灣社會一直未能孕育出接近美國共和黨的古典自由主義或保守主義的政治哲學,即便是發起太陽花學運的學生,大半在骨子裡都信奉歐陸的社會民主主義。美國大選之前,台灣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持民主黨的候選人希拉蕊,而對川普冷嘲熱諷。川普當選後,左派人士和統派媒體合流,又煞有介事地宣揚持孤立主義立場的川普可能放棄台灣、放棄亞洲,所以台灣投靠中國似乎是大勢所趨。

川普與蔡英文的通話,使以上擔憂灰飛煙滅。但很多台灣人仍懷有一種受虐狂的心態:奧巴馬執政期間對台灣的種種無端打壓和羞辱,很多台灣人出於對黑人總統和民主黨總統的“政治正確”的期許,雖不無幽怨,卻寧願忍辱負重;而川普及其執政團隊前所未有地挑戰中共的“一中原則”,將台灣作為親密盟友,讓台灣在國際社會被看見,很多台灣人反倒憂心忡忡,正如《紐約時報》一篇報道的題目所揭示的那樣《欣喜过后,台湾人担心成了川普的棋子》。

作為左派媒體的旗艦,《紐約時報》一向親中,半個多世紀之前就曾將共產黨割據的延安描繪成人間天堂,對毛澤東掀起的文革也一度寄予厚望。《紐約時報》的報道不可能是客觀中立的,它厭惡川普,也蔑視台灣,卻又假托台灣人的視角看待川普與蔡英文的通話,“自己的家园,被骨子里是交易行家的特朗普摆到桌面上,作为与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的谈判筹码”。

《紐約時報》的報道訪問了很多知名或不知名的台灣人,他們的看法驗證了相當一部分台灣人認為川普只是將台灣當做“棋子”。太陽花學運的領袖林飞帆說:“许多台湾人担心,川普一旦上台,会来个180度的大转弯。我们怀疑他的动机。”家住台北的退休银行经理、57岁的许泽美说:“他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我们被夹在两个强国,中国和美国之间,我们对川普无能为力。”家在台北,33岁的平面设计师李孟杰说:“我担心中国可能会用武力制裁台湾,如果这样就会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民進黨的立法委员罗志成表示:“我们试图做出得体的表现,但显然中国不高兴,所以他们选择拿台湾出气。他们为了转移他们国内的不满情绪,把台湾当成替罪羊。”在野的国民党副主席胡志強说,通话带来的最初兴奋已经变成了遗憾:“这是一场权力大戏,台湾不应该卷入其中。”看了這些言論,讓人感到台灣獨立建國之路漫長而遙遠。

美國的亞太政策即將發生劇變,而台灣朝野根本沒有準備好。是棋子又如何,即便是一個小卒子,只要有足夠的信心和勇氣,也有可能改變整個棋局的勝負。比台灣弱小得多的科索沃和東帝汶都能獨立,台灣為什麼不能呢?

更何況,台灣不是一枚棋子,而是一把鑰匙,是一把打開黑暗的亞洲大陸的大門、帶去光明和自由的鑰匙。台灣人應當有這樣的自信和願景。美國對中國和台灣的外交政策作出重大調整,首先是對冷戰之後二十多年來國際格局的變化有了重新的評估,當然也離不開台灣在晚近二十多年間所發生巨大變化:這個美麗的島嶼,不再是國民黨一黨獨裁統治的“中華民國”而是以民主人權價值立國、主體性愈來愈彰顯的“台灣”。

台灣的多項自由指數,近年來超過了比台灣更早實現民主化的日本、韓國和印度,在亞洲名列第一,堪稱亞洲民主國家之典範。如果西方不想繼續掩耳盜鈴台灣必須在世界上得到尊重和禮遇。為什麼連殘民以逞、殺人如麻的北韓共產黨政權都能在聯合國佔有一席之地,而台灣卻被聯合國及世界各大國拒之於門外呢?聯合國的義正詞嚴的憲章,在台灣面前豈不成了一紙空文?

川普當選之後,由中國主導美國對台灣的定位的狀況將發生翻轉。德國《时代周报》評論說:美國四十年的对华外交慣例,川普十分钟内就击沉了。“虽然他还没有宣誓就职,但他已在推行他的政策。由他的团队早就安排好的台湾电话对话是对北京的侮辱。这是一个全新的对华政策。他使中国陷入了防御地位。这是很久以来没人能做到的事了。中国的邻国可能要惊讶地看待中美关系了。”就連原本抵制川普的《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也惊喜地欢呼道:“川普与台湾通电话不是失误,而是一个杰作。

此前被民主黨極左派壓制的親台論述也湧現出來。美國國際關係學者林霨(Arthur Waldron)在評論文章《川普勝出,台灣不再是孤立之地》中指出,美國新政府上台,台灣將不再是自生自滅、被孤立之地,不再被許多自由與不自由的國家聯手遺棄,同時遭美國以或大或小的方式羞辱。美國制定亞洲政策時,將不再納入極度親中的有害派系,此派系向來的主張是:「一切全看中國。北京與華盛頓遲早會成為知心好友。」林蔚對川普政府提出若干期待:解除諸多對於台灣不必要且帶鄙視意味的限制措施,例如不再禁止懸掛中華民國國旗、不再阻撓美國高層官員與台灣外交人員進行定期會晤或訪台。再者,台灣的國防議題將獲得美方更專業的看待,美國應當考慮將先進戰機、潛艦、嚇阻武器等關鍵軍備賣給台灣。

川普的智囊圈子已意識到了台灣在美國全球戰略中無可取代的重要性。被川普任命爲新成立的具有重要權力的全美贸易委员会(National Trade Council)主席的納瓦羅(Peter Navarro),長期對與中國的贸易持强烈质疑立场,此前曾多次訪問台灣。納瓦羅的贸易观点不同于经济主流圈子,他一向直言不諱地批評中國,是有名的“屠龍派”。

纳瓦罗寫過關於中國的三本專著,無一不是猛烈批判中國。最新一本是2015年出版的《卧虎:中国军事化对于世界意味着什么》(Crouching Tiger: What Chinas Militarism Means for the World)。书中从意图、能力和战略三个角度分析了中国军事崛起的意义。他认为,中国可能成为当年偷袭珍珠港的日本帝国的翻版。为了写作《卧虎》,纳瓦罗采访了三十多位顶级的中美问题专家。他不仅在书中采纳了这些专家的大量观点,而且还把这些采访素材剪辑成了一部十集的同名纪录片。《卧虎》出版后,一些美国的政治、军事专家称赞说,这本书是对美国最大的战略挑战所做的清晰、全面和冷静的描述。“环球主义者”(The Globalist)网站将《卧虎》评为年度第五最佳著作。

納瓦羅與川普的資深外交顧問葛雷(Alexander Gray)曾經聯名在「外交政策」雜誌發表文章,強調美國海軍是亞洲地區穩定的最大來源,它目前保護着南海每年5萬億美元的貿易,制約著中共日益增長的野心。兩位作者強調說,台灣作為一個獨立、親美的盟友,對於在戰略上平衡對抗軍國主義的崛起中國,是至關重要的。他們抨擊歐巴馬政府對待台灣之道,台灣做為亞洲的民主燈塔,恐怕是美國在全球夥伴軍事上最脆弱的,但歐巴馬政府仍不斷拒絕提供台灣需要的完整武器裝備。他們呼籲,現在是美國更全面承諾將台灣防禦能力現代化的時候。他們也承諾川普將大規模重建美國海軍,以便向盟友保證,美國仍然致力於「作為亞洲自由秩序保障者的傳統角色」。

無論基於利益的考量,還是基於價值的考量,美國都不會放棄亞太、也不會放棄台灣。近日,美軍中最敢言的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哈里斯在澳大利亚表示,海牙法院的裁定之后,北京方面继续以侵略性的方式采取行动,美国已经准备好做出回应。中国在南中国海的海洋声索过分,美国不怕对抗中国。美国估计,在过去三年里,北京已经南中国海的7处岛礁增加了3200多公顷的土地面积,用以修建机场跑道、港口、机库和通讯设施。

作为回应,美国在南中国海采取了一系列维护自由航行行动。美军的巡航惹恼了北京,中国一名高级官员表示,这些行动可能导致灾难。但哈里斯上将針尖對麥芒地聲稱:“美国独立之后打的第一仗就是为了确保航行自由。这是美国持久的原则,也是我们的部队今夜就准备开战的原因之一。”這種強硬的表態頗有川普的風格。

台灣不可自我菲薄,台灣有可能走出歷史的幽谷。台灣不能永遠看北京的臉色,而無視川普及美國的親台勢力釋放出來的善意。這是台灣的重要的歷史機遇。然而,台灣島內長期存在著一種嚴重的反美思潮,甚至將美國看作是跟共產黨中國同樣的、威脅台灣的“帝國主義”。這種企圖在中美之間保持中立的想法,無助於台灣的國家安全和獨立建國。台灣必須與美日結盟對抗有著強烈的吞併中國的野心的中國。這既符合台灣的現實考量,又符合古典自由主義的價值觀。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抓住歷史機遇,鞏固建國信心,提升民主素質,拓展國際視野,洗滌馬英九時代文嘻武戲、人心渙散之情勢,挺身抗中,聯合美日,台灣必定能將自己鍛造成一把在亞太發揮關鍵作用的“金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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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刊登日期: Sunday, November 20, 2016
关键词: 雷根 川普 美國亞太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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