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 the World
History
中国与世界
历史
有多少悲哀卷土重来(上)
作者:蒋祖权

一)习惯掩盖

2016看历史,50年前不算远。50年前的中国人像海浪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后浪追着前浪,前后浪死在悲惨运动上。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在浪花中自动起舞,但却无暇欣赏各自的舞姿,当时诺大中国只有一个人是看热闹的。

半个世纪之前的中国,个人的观点就能决定个人的生死。不像今天,互联网上什么样的观点都有,大家可以讨论交流,还可以删除拉黑,还可以举报,还可以退出一个群或者被踢出一个群,有的观点会禁言会封号会喝茶,会嫖娼会拘留会认罪。

只是因为观点问题被公开决定生死的,这几年好像没有了。如今的时代有些不一样了,不小心出了死亡事故也不会理直气壮公布了,而且这个时代很多坏事都是临时工干的。

相比50年前,当今社会的各种观点相对多了,再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了。个人表达观点的方式渠道也多了,再也不依靠大字报了。相比半个世纪之前的热闹,如今热闹的地方和程度也有减,也有增。

但是,再也不会像50年前一样只有一个人是看热闹的,只被那一个人看热闹了。中国社会已经从  “说服不了精神世界就直接消灭肉体”的简单粗暴,进入到为个体利益导致奶粉有毒,空气有毒的复杂境界。

今天,所有能被看出来跟50年前不一样的地方,不管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都是一种进步。因为50年前,看都不会让人看,那时很多人也看不出来真假好坏,一部分人看出来也装没看见,表示怀疑的人很快就带着问题去另一个世界了。

历史上任何一种文明的进步都是值得肯定的,文明的进步结果都是可喜的。但在中国历史上很多文明进步的代价都十分惨痛,几乎所有的代价都是可悲的。

对比世界上其他聪明智慧的国家与民族,中国人的聪明智慧绝对属于更上一层楼的境界,然而就是这种高出一层的境界起了相反的作用,聪明过头了,反而失去了理性。尤其是近一百多年以来,无论是新观点还是旧观念,无论是新鲜思维还是外来思想,只要接触中国就会遇见三十六计,就会迷失在一片聪明的人山人海。因为每天的生活还要继续,所以千年的历史也必须等待。中国历史上所有清醒都是用灾难痛苦换来的,如果觉得今天还不够清醒,也许是灾痛还不够普遍。

我住的地方有人在楼顶养鸽子,放飞的时候,鸟儿们成群结队在空中盘旋,飞了几圈再回到楼顶的鸽子房,不时还会有外面的鸟儿跟着一起飞回笼子。鸟儿在笼子里面住久了,就认为牢笼是家了。想让这些鸟接受天空很难,如果拆了鸟笼,很多鸟会不适应,还会飞去另一个笼子的怀抱。

人就不一样了,人比鸟有思想,尤其是中国人,不仅仅有顽固的传统思想,还有很深的历史记忆。如果历史把这群人的大鸟笼给拆了,会有骂街的,也会有叫好的,但大多数人会凭着历史的记忆再搭建一个新的大鸟笼。

所以翻开中国历史,秦汉隋唐宋明清,毁了之后再重建,历朝历代就像复制一样。几千年至今,唯有满清试图给大鸟笼开个天窗,但历史的结果是大清之鸟笼在开天窗的施工过程中坍塌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里面的世界很无奈,有的小鸟飞去了有天窗有露台的大鸟笼,有的老鸟还在梦想打造一个更坚固更严密的大鸟笼。有时也会听到一只鸟对另一只鸟苦口婆心讲道理:觉得这里不好就不要留在这里,为什么天天吵着要开天窗?知不知道以前的鸟笼就是因为开天窗把整个笼子都搞塌了?知不知道这个新鸟笼是花了多少心血才建起来的?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一个不热爱鸟笼的鸟,还是个好鸟吗?

时间复制的雷同朝代太多了,历史的笼子就更大了。笼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

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中国历朝历代基本都是拜孔子,汉唐明清,孔子成了千年招牌。历朝历代,孔子这块招牌和儒家思想的三纲五常仁义道德,最终只是用来哄骗老百姓的工具。王朝统治者都是利用这种形式来维护专制统治。

历朝历代夺取统治权的,首先都要做到心狠手黑,豺狼成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哪里讲什么仁义道德。千年中国一路高呼仁义道德,反复运用的却是借刀杀人,趁火打劫,浑水摸鱼,借尸还魂等等三十六计。仁义道德成了中国文化千年骗局,三十六计之中,古今每一场自鸣得意的表演,都是中国自甘堕落的证据。

后来有个叫洪秀全的落榜秀才,灵机一动决定换掉孔子这块招牌。洪秀全自称是上帝次子,带头砸了孔庙拜上帝,兴起了太平天国。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不过是换了一个行骗的招牌,目的还是为了愚弄和奴役老百姓,天王府里一大堆抢来的女人,洪秀全那一套还不如满清。换招牌这样的把戏,遇到洪秀全这样一个高小文化的落第秀才就折腾了十四年,杀掉了半个中国。如果这种把戏被某个师范毕业的秀才搞懂了,那注定更不得了。

推翻满清之后,忽悠中国人换招牌的,孙中山是第一人。孙中山在西方共和思想和民主主义基础上提出了三民主义,实际上走的还是效忠个人,按手印入伙的老路子。孙中山最终目的是D天下和武力统一中国,与陈炯明的联省自治协商统一和联邦宪政主张必然产生分歧。孙中山在护法运动中承诺只要徐世昌下台,他也同时下野。当时的舆论普遍认为,徐世昌下台后,中国停止内战,和平统一。出乎意料的是孙中山后来公然拒绝履行承诺,粤军才决定把孙中山武力赶出广东。

所谓粤军炮轰总统府,是孙中山先得到粤军警告离开后,粤军要求守军投降而开土炮三响吓之。当年中英文报纸都没有粤军炮轰总统府的新闻,反倒有孙中山登上永丰舰之后气急败坏命令海军大炮乱轰广州炸死众多无辜平民的事实。后来的历史只宣扬炮轰总统府,却不提孙中山炮轰广州市。后来,孙中山联合了不该联合的外国势力,最终也没给中国带来自由和民主。

今天的台湾,足以证明孙中山的D天下是行不通的,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国民党走了近百年才正确站在合法社会团体的位置上,却为此耗尽了百年精力。除去蒋经国在离世之前甩掉了一D专制的包袱之外,总体看国民党这面百年大旗,旗杆是一代不如一代,集体也一辈不如一辈。尤其是近年在处理两岸关系上,国民党集体智商与情商都备受质疑,随着2016年大选失败后,这个团体短期历史将很难再有建树。

孙中山之后,中国有人成功换了新招牌,斗了地主搞了反右,发明了大跃进和文革,折腾时间超过了太平天国,什么道德,人格,统统摧毁,从政治害人害己一路狂奔到今天经济全民互害。一百多年来,中国的招牌几度变换,铺里面的东西还是三十六计,翻来覆去借尸还魂,让越来越多的人心生厌倦。儒家的招牌也被褒了再贬,贬了再褒,孔庙也被砸了再修,孔子也被痛批之后再被尊崇。这些反常举动说明所有这些招牌都一样,不管用了。

几千年来,对金钱权力的欲望一直主宰着中国历史的循环,秦汉魏晋唐宋明清,一个接一个兴亡交替,兴亡两头皆遭殃,中间都是白折腾。几千年不长记性的中国历史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幼稚;这种幼稚是会传染的,一个动人的口号就会引起历史上的狂热,把历史卷进杀戮的灾祸,历史上这些邪恶的方式也只能产生灾难的结果,比如太平天国,义和团,土改,文革,这些都是邪恶的兄弟姐妹。幼稚的历史总有很多动人的口号,几千年来这些口号也都能骗到很多人,如今口号依然如故。关于清末与民国那些美好的进步梦想,一百年前是空谈,一百年间是笑谈,一百年后还是空谈;对自由平等民主法治等概念的理解,历史还在自欺欺人的幼稚阶段。

近现代一百年多来,由于中国老百姓被诸多革命与民主的口号给玩惨了;于是进入21世纪之后,对以集体为主导的任何革命与民主的口号,老百姓就不像以前那么举国感冒了;这种冷淡也是残酷历史的后遗症,也是冷静和理性的过渡期,这个过渡期的社会表现也是一个看似麻木的状态,这种麻木状态很容易综合感染几代人,还可能贯穿一个很长的历史时期。这个期间,中国的民主概念还是个一百多年也长不大的小女孩,虽然喜欢民主的人越来越多了,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但是与民主实际结合还需要长期培养常识和理性的成长。对于很多民主人士来说,历史也能看出他们是真心喜欢民主的,可是中国的民主还在幼稚园阶段,围在专制的铁栅栏里面,所以这种对民主的爱慕是不对等的单相思。

这是一个禁锢很深刻的国家,几千年来,不但没有产生任何积极改变的民间迹象,还能把长期积压的情绪悄然转化到生活中的日常内容上,这个状态从一件事情上就能反映出来。中国人好吃喝,特别重视吃喝,节日尤甚;历史上,很多中国人的一生就是吃吃喝喝。为什么中国人如此看重吃喝?如此吃喝成性?从而形成了历史上独特的饮食文化呢?翻翻几千年历史,不难发现,老百姓也只有在这件事情上,享有相对最大化的自由,其他方面就不是老百姓可以如此做主的了。于是禁锢的历史就把人性中很多重要的追求都做了压缩 ,扁平式寄托到吃喝当中,默默溶解在酒桌之上和各种节日之间;脑子不被允许思想了,就用舌头替代更多人性的体会,包裹着历史上一段段及其相似的朝代,就这样吞咽了几千年的坎坷,就这样走进了今天的迷惑。历史的伤疤还没好,几代人就集体忘了疼,不是历史不长记性,是历史记吃不记打。

中国历史的记性不好,秦末就是一个典型。

当项羽决定坑杀数万秦军降卒之时,大秦正即将灭亡。但项羽已经忘了大秦是因为残暴走向灭亡的了,他的残暴超过大秦,他要灭亡得比大秦还快。这么简单的历史计算题,项羽完全可以预算出正确结论。可惜他忘了自己用在大秦身上的运算公式,只推算了大秦的灭亡指日可待,忘了自己。

整个几千年循环,中国历史的记性就一直都不好,忘性就一直都很大。唐朝人  “杜牧”就发现了这个特性,杜牧在他那篇《阿房宫赋》的最后一句总结说: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简单翻译过来就是:  “伤疤还没好,早已忘了疼”。接下来的历史依旧像杜牧的预言一样,一批后人接着下一批后人,看着伤疤都能忘了疼。

到了民国剪辫子的时候,居然还有很多人不愿意剪啊,因为早就忘了当初不留辫子就砍脑袋的时候了。古代中国人的忘性太大了,哀一下就忘。再哀一下还忘。哀来哀去,把康复历史的机会都哀没了。现代中国人在这方面的记性,还不如古人了呢。现代中国人,对部分历史会有选择地  “哀一下”。

典型的就是1937年日本在南京的30万大屠杀。可是对另外很多历史,却选择连哀一下都不哀了。例如1938年远东30万华人被屠杀之国殇。1938年斯大林趁中国抗战无暇外顾之时,下令大规模屠杀在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译成中文为统治东方),双城子,伯力,海兰泡等中国被占领土之上的原住中国居民,逮捕关押并处决,以及流放北极自生自灭者总计达30万人。

同样是30万人,同样是屠杀,却至今尚未公祭。面对更多历史,中国人的忘性就越来越严重了。大跃进后一天天活活饿死的人都没有准确数字了,到现在也说不清饿死了几千万?被大跃进亩产万斤饿死的人,等同于被屠杀。

还有那场不亚于十四年太平天国的十年动乱,死了那么多人,有活活被打死的,有慢慢被折磨死的,竟然也有人说那只是一个错误。看来,哀都不打算哀一下了。

还有…….还有……

年初读史我还疑问,在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美国人为黑人奴隶都能浴血奋战,牺牲无数!怎么能在短短十几年之后,就制定并签署一项专门针对中国人的《排华法案》呢?连黑人奴隶都愿意去解放,都拼命去拯救的美国人,怎么就如此歧视并排斥比黑人还勤劳的中国人呢?

现在想想,当历史发现一个民族连屠杀与被屠杀都能装做集体遗忘,那是多么可怕。被屠杀的历史可以假装不记得了,屠杀人的历史也可以假装不知道了一样。试问:全世界谁会真心接纳这样的族群?

选择掩盖和假装遗忘是中国历史的一道道伤疤,这个伤疤近百年来一直在发炎,一直在恶化,还在引起很多严重的病变,还会引发更多惨痛的代价。看着自己的伤疤都能忘记了疼痛,看着自己的伤疤都能假装没有看见。这样的历史注定会有更大的伤害,还会引起全世界不安。

49之后,中国历史从来没有像这几十年这样,胡编乱造,连抗战也要造假,满嘴跑火车,满世界吹牛皮,整天琢磨如何制造假繁荣,如何构建愚乐世界。有些人本身已经是历史的垃圾了,还使用各种手段掩盖过去的历史,这些人是在阻断这个国家的未来。

(二)不以为然

历史上的狂热帝国,大秦算一个,东征西讨不可一世,转眼被流民起义摧垮。蒙古帝国算一个,横扫欧亚屠城无数,今天只剩下一块荒凉的寒冷高原。清末的太平军和义和团也算是狂热了一把,虽然还没有狂热到举国沸腾的地步,但是留下了沸腾的种子。

到了上个世纪30年代,欧洲的纳粹德国和亚洲的日本开始成为了狂热国家。纳粹上台是有广泛民众基础的。1930年9月14日,640万选民把选票投给了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及希特勒;如果不是发动对外战争,凭借解决失业问题和振兴德国经济等业绩,纳粹再持续狂热几十年也未可知。

与纳粹同时代的日本,是岛国特色的军国主义。虽然君主立宪后,日本极力去中国化而效法西方,但日本还是无法彻底脱离汉文化的影响,这种影响让军国主义日本对中国具有历史遗传的纠结,这种纠结导致日本陷入中国战场而没有去进攻苏联。否则,德日会师一起南下,今天的华人可能就成了东方吉普赛人。

所有历史上那些曾经狂热的脑残国家,最后都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结束了疯狂的历史。德国和日本以相继战败终止了噩梦。继德日之后的苏联,在狂热了69年之后也崩溃解体了。

二战之后,苏俄成了狂热国家领头羊。苏俄的情况是斯大林一死,赫鲁晓夫就站出来揭露斯大林的罪恶;还有历史上这个北方大国从来就没有富庶过,几百年一直在过紧日子,二战后苏俄不仅要对外援助那些狂热小跟班,还要跟西方搞军备竞赛,狂热了69年举国精疲力竭;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斯拉夫人都是很血性的,这样的民族不可能被长期奴役。如果不是具备这些历史条件的,就不要空想期待什么70年大限了,那不是奴性民族的时间表。

狂热之德日是被打败的 ,疲惫之苏俄是自行解体的;相比之下,另一个东方大国的狂热持续性更加漫长而且不断变化。从疯狂土改到疯狂文革,这是升级。这个期间被直接杀死和慢慢折磨死的,都是同胞。从狂热拜神到狂热拜金,这是变异。金钱的价值能不能保留到最后不好说,做人的尊严先丧失了。从砸日系车,大闹肯德基,到对人权普遍沉默,却为了狗权高调呐喊,这是扭曲。扭曲的现实才刚刚开始。至于中国的赫鲁晓夫,始终只是有这个罪名,实际并没有起到这样作用的具体人,如今更是演变成了更加广泛的罪状,出来一个就会认罪一个。中国的狂热是一个搅合了奴性恶习的复杂状态,文革老一代依然很顽固,新生小红粉密密麻麻,加上可以任意挥霍“国富民穷”换来的巨大财富,所以注定比苏俄玩得时间要加长。

历史上,大多数人的狂热和大多数人的沉默同样可以达到助纣为虐的效果。尤其是现代中国,前三十年普遍集体狂热,后三十年普遍集体沉默;前后近百年的历史经受了很多巨大的灾祸,但是饿死千万人和整死千万人都没有戳到这个民族的痛点,历史还能说什么呢。这个状态是十分可怕的,到底是根本没有痛点,还是灾祸不够巨大?这样的麻木历史细思极恐,对应的现实却还是常年不以为然。

如果没有大众基础,历史上的好事和坏事都办不成。纳粹上台之时,日耳曼民众高度认同,日本轰炸上海的飞机返航抵达,日本民众雀跃欢呼。文革开始,举国积极参加。今天,在一个关注娱乐圈就能轻松淹没无辜遇害,奥运禁药,核废料20万年污染周期等严重问题的时代;虽然不能说这样的时代一点理性都没有,但只有理性概念,没有认知基础,结果还是等于没有理性。结果是什么?结果是愚民娱乐就足以操控大众,如同当年罗马的角斗比赛,当今现实看到的也不是充满人性关怀的社会,也是一个以赤裸裸的肉欲和感官刺激为乐趣的大众结构。在一个狂热,盲从能轻易摆布的社会里,理性到底有多远?如果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距离,可以看看大清之后的一百多年走了多远。

推翻满清的时候,中国内部并没有长期打杀,推翻满清以后,同胞之间反而连年内战,自相残杀。有人说这是为了实现民主共和,这个狂热的解释当时有人信,现在也有人信。

历史上成功推翻满清的袁世凯称帝袁世凯死,提醒了中国那些想圆皇帝梦的人,仅仅得到一把龙椅是远远不够的。对比后来历史客观看待袁世凯这个人,他还是个本分的老实人,单凭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成功。寻遍山外山,找遍水中水,翻烂上下几千年,那个只属于大奸大恶召唤愚民欢呼的舞台,如果不够坏根本无法胜出,只要人品稍微好一点,都会死路一条。

推翻满清之后的历史用事实证明,谁能像洪秀全那样传播一个新的极权理念,培养出大批新理念的愚民,谁就能重新回到个人权力的欲望顶峰。红太阳把忽悠了半个中国的洪秀全当成模仿教材,培养和忽悠了更多的亿万愚民,几十年内斗摧毁了几代人格,搞坏了几代人的脑子,留下让后世难以置信的悲惨历史。这个绝对是慈禧太后想不到的后来,慈禧要知道大清倒台之后,举国竟然会脑残到这个地步,慈禧在坟墓里能笑醒。

皇帝推倒了,红太阳升起来了。中国人一方面惧怕强权,一方面又崇拜和迷信强权;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元帅,也在强权面前放弃尊严与正义,丧失了男儿的血性,更何况奴性深重的民众。红太阳落下之后,历史的惯性继续派生出更多新的脑残。摸个石头也有人信,口头代表也有人跟,接下来居然连做个梦也有人激动;一辆日系车,一家肯德基,一块兴奋剂金牌,甚至一小段娱乐圈性生活 ,都能让脑残们疯狂沸腾。大众群体也只有在触碰到私利的时候才可能带来局部理性的短暂表现,这个局部理性跟局部有雨一样,很多时候雷声大雨点小。对于这种文化与制度双重扭曲下的历史恶化,现代大众依然习惯保持着高度普遍的观望,很多情况下大多数人的沉默都是一种不以为然。

有人说,大家不要担心了,文化总是从高处流向低处的,中国能同化蒙古和满清,但是同化不了西方人,未来慢慢会向好的方向发展,慢慢还会是先进的文化主导历史。文化确实是这样的,总是从高处流向低处,但是病毒不是。病毒是不分高低的,病毒是无孔不入的,病毒是可以感染全世界的。中国历史延续几千年,靠的可不是文化里的仁义道德,而是凭借各种谎言与欺诈,凭着骨子里传统的三十六计信仰,这些病毒都是中国历史文化与真实信仰的主导成分。

看看当今的现实,全民普遍热衷于眼前的私利,一方面是普遍不尊重规则,一方面又善于发现规则中的漏洞并进行广泛的恶意使用;有时候这些是个人行为,有时候这些是集体表现,有时候这些是国家手段,对此,今天的很多人同样不以为然。将来中国传统病毒与外来文化的渗透同化与对立感染可能比暴力对抗的过程还要惨烈,那时就不仅仅是排华反华那么简单了。被现代科技手段与经济贸易打开的世界,将成为东方千年病毒与西方文化信仰全面接触与对抗的平台。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历史去看吧,东西方都有核武器以及核废料,都有毁灭世界的能力。

长期持续的狂热与愚昧的自私是历史对现实的因果折磨,狂热更长或沉默更久,历史都会伤得更惨。当年上下齐心搞出亩产万斤,随后饿死的大多数是农民。当年相互揭发举国文革,最后受伤的是几代人的灵魂。有些后辈听到当年的那些传闻,都觉得那时候的人愚蠢到自己坑害自己,自己毁灭自己,简直不可思议。 其实当年,他们也像今天大众面对有毒食品,雾霾,强拆,三峡,核废料等时的心态一样,那时,他们也曾不以为然。

(三)举步维艰

历史上推翻专制朝廷与推翻专制传统,至今不是一回事。从秦末到清末,专制朝廷已经被推翻很多次了,但是专制传统本质并没有什么改变。为什么会酱呢?因为历史上的朝廷都是利用愚民大众推翻的,上一个朝廷被推翻了,愚民大众注定齐心合力建立下一个相同的朝廷。历史上,愚民一直是朝廷的主力,内部自相残杀的也都是愚民。

历史上的朝廷,没有愚民是运转不起来的,所以新朝廷都要大力制造新的愚民;但是历史上的愚民,都注定会失控,比如满清,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制造的愚民变成了太平军,变成了义和团。历史上没有愚民,哪个朝廷也玩不转,有了愚民,每个朝廷都死得很惨。历史上的朝廷与愚民之间,相生相克,循环互虐,不是愿打愿挨,胜过愿打愿挨;哪一方离了另一方都不爽,互相爽死了还会再重来。几千年的中国历史都是这样,同一个病,同一个命。

科技进步,世界发展,愚民也要更新换代。从历史上看,红卫兵和小红粉本质上继承了太平军义和团的很多传统规则;从功能上,太平军义和团属于原始版,红卫兵和小红粉绝对是升级版;从数量上看,红卫兵和小红粉也比太平军义和团人多势众;从结果上看,红卫兵和小红粉也跟太平军义和团一样,都没有直接把朝廷搞死,都只是负责互虐环节。

一百多年前推翻满清的时候,大家说要建立共和,要实行民主,那个时候懂得民主共和的有几个人呢?宋教仁算一个,袁世凯算半个,他们俩,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被怎样刺杀的,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被怎样搞死的,一前一后殊途同归了。后面的一小段历史选中了孙中山,孙中山也天天喊民主共和,他要实现的民主共和就是按个手印效忠入伙,武力革命裆天下,哪个外部势力答应推他一把,他就倒向谁,苏俄说,还是我来推你吧。从那时起,苏俄一路把中国推向内战,推向外战。

从1911到今天,一百多年过去了,历史并没有走出清末求变的那个原点。表面上看折腾了一百多年,实际历史内容还是在抄慈禧太后的作业(洋务运动和预备立宪),刚刚抄到“洋务运动”引进西方科技这一段,小红粉就成长起来了。历史要用事实说话,一百多年实际走了多远,不难对比。 一百多年的历史进程已经无情证明了,一百多年根本不够用!一个百年根本没走出历史的漩涡。

用这一百多年时间来检验历史的进步,进步都在浮华的表面,本质上看,现代社会各阶层依旧类似清末原地踏步。几代人走了一百多年,幻想走出清末的内外困局,让历史想不到的是,以革命为代价的大盘,蜕变到比清末还要腐败的熊市,一路狂跌,没有跌停设置。

一百多年前的那个中国,满世界跟这个打,跟那个打,逢战必败自取其辱。一百多年后强大了没有?一百多年后的今天还像个怨妇一样,满世界要求这个道歉,要求那个道歉。

一百多年前,义和团是往街上泼粪阻挡八国联军开进,一百多年后,小红粉是上网翻墙去骂人;一个是用手泼粪,一个是用嘴喷粪,台前幕后的原理都是一样的。历史用事实衡量,这一百多年后究竟强大了没有。

所以下一个百年怎么走,不看清末看哪里?现实走不出历史,还要看当初的那个原点。今天的历史还是大清的那个模子,看缅甸台湾有卵用?还是好好看看大清吧。继续犯同一个病,早晚同一个命。不识当今真面目,只缘重蹈清末中。

今天的西方民主社会,也是从奴役奴隶,战乱杀戮的历史之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如果从二战结束算起,也还不到一百年。美国社会的理性进步,如果从1957年艾森豪威尔总统派101空降师,保护黑人学生上学开始算起,那就更短了。也就是说,西方民主也是发展了几百年,才刚刚踏上了理性进步的台阶。

西方民主社会的资本财富也是集中在少数人手里的,这方面整个世界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西方社会也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也存在金钱和利益的交易,也有丑恶的政治和虚伪的政客。但是这种社会模式可以不断自我修正和提升进步,不必打打杀杀推倒重来,可以和平走向更加自由平等的未来社会。

在矇昧时期与未来社会的更加高度文明之间,西方民主社会其实就像资本运作下的一种包办婚姻模式,羡慕和向往这种资本操控下犹如包办婚姻式的社会生存状态的人们,基本是那些长期生存在一个类似被强奸环境下的人们。

那些拒绝接受这种包办婚姻社会模式的人,当然也是长期处在一个强奸与被强奸环境里的;想要根本改变这种生存环境,清末之后的历史事实证明,一百多年是不够的,像日韩那样完全被占领下的植入式结构,其他大国是不可能了。

满清末年,试图纠正历史错误的慈禧以为,只要立宪,大清就能安全着陆;一心想推翻满清的孙中山以为,只要革命,中国就能改头换面;历史上看,死了那么多人,折腾了一百多年,旧体系还是熟悉的配方,官本位还是原来的味道。

很多人总拿台湾做先例,说明台湾就是一个成功转型的案例;但是世界上哪一个地区能像台湾一样,碰到独裁者临死前突然选择放权,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小岛吧。

西方民主的优势是一人一票,这个优势如果用于现代中国就可能变成劣势;目前中国的毛粉有老中青几代人,贫富两极分化之下,大量的底层民众也不反对再来一场文革替他们出气;如果走进这种结构一人一票,理性不会是赢家。现在中国可以一夜之间山寨西方的科技产品,但从清末到今天,折腾了一百多年也没能山寨这个民主;个人认为,中国民主在本世纪的100年内还需要继续净化几代人;梦想走日韩台湾那样的捷径,只能是个天真的幻想,也没有机会步[前苏联]70年大限的后尘。中国现在的状况不是上上下下一起耍流氓绝对到不了这个地步,这样恶劣的历史环境,从根本上的进步,没有几百年是不够的。

(四)乐观空想

我觉得中国历史从根本上进步需要几百年时间,有人说我太悲观了;看到很多人对此很乐观,我也疑问为什么会酱子?我习惯向历史中寻找现实问题的答案,刚想到清末就发觉有答案了;原来,历史上的中国人普遍具有乐观主义精神。

从清末小处看:当年太平军被清军围困断粮,洪秀全乐观引导大家吃甘露(野草),临死的时候洪天王还乐观了一把,说什么“上天堂,领天兵天将,保天京”。这真不是一般乐观。

从清末大处看:经过第一次洋务运动引进西方科技的几十年强国,创建了北洋舰队,巨型铁甲舰游弋在海上,大清也很乐观。1886年李鸿章曾经召见日本驻天津领事“波多野”,就中日关系训话说到:“…大清兵船舰体枪炮坚不可摧,随时可战”。那个时候日本海军在李鸿章眼里根本就不算个啥,那个时候距离后来的甲午战争还有八年时间呢,怎能不乐观?

1912年,孙中山无比乐观对袁世凯说:未来十年,你练百万精兵,我修20万里铁路;袁世凯听罢,授权孙中山督办全国铁路。然,花费百万公帑,一寸铁路也没修,被戏称为“大炮”,孙大炮扬名天下。

当年孙中山不分地形结构在地图上画满了铁路,他乐观认为:在地图上画了这些线,外国资本家就会给他钱,5到10年之内把这些铁路全部建成。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继续提出:“修10万英里铁路,修100万英里公路”。看看人家孙中山那几年多么乐观。

1957年,中国乐观宣布十五年超过英国,1958年,在超英后面又乐观加上了一个“赶美”。当时全国人民都非常乐观,结果刚一起步就亩产万斤了;粮食多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吃了,怎能不乐观?后来,你懂的。

改开后经过第二次洋务运动引进西方科技的几十年富国,中国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乐观的人继续乐观,看到美国只用了200多年就成了发达国家,乐观的人又开始展望中国,说中国要不了多久也会跟美国一样富强民主自由。根本不用考虑美国的崛起是在欧洲大陆千年积累的基础之上,根本不必理睬美国不但没有像中国那样的千年文化病毒缠身,还比中国多了人文精神和贵族传统的继承与发扬。乐观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些。

就算不看美国,乐观的人也能继续乐观,因为苏俄出了个戈尔巴乔夫,台湾出了个蒋经国,缅甸出了个昂山素季,在这些事实面前,乐观的人有理有据,继续乐观。

看到乐观的人乐观到了这个地步,不由得想问一问,苏俄能跟中原一起比较吗?历史上俄罗斯虽然一直很贫穷,却从来没有被强敌屈服,拿破仑征俄,希特勒东进,都被俄国人顶回去了,这天生就不是一个能被强权长期奴役的民族,拿什么跟人家比?

再看看台湾,孙中山留下的那个百年大旗,大起大落后退缩在一个小岛上,到了蒋经国这一代,蒋经国看着他自己手里[苹果干]一样的政权,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不然,假设历史给他手里换成对岸的大苹果,你看他还扔不扔了?从中国历史上看,大苹果在谁手里谁都死不撒手。当几千年历史眼巴巴期待某人临死前能扔掉手里吃不完的苹果,这是多么悲哀的期待。

还有那个缅甸,一个女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可见缅甸根本就不是一个上上下下一起耍流氓的社会。而在一个上下一起耍流氓的历史环境里,男人都不敢站出来,女人站出来面对流氓,流氓不要太高兴啊哦。

人人都希望乐观的梦想早日实现,真是那样该多好啊。但仅凭无比乐观地从悬崖上冲下去,是创造不出飞行器的。虽然科技是可以飞越的,目前那也都是西方的科技,文化是不会飞跃的,尤其是中国文化。有人不同意,说很多华人移民海外,他们的孩子长大后就不一样了。是的,这个是事实,但那只是个体或小集体,不是全体;如同奥巴马与奥巴马的肯尼亚故乡不是一个概念。这个道理很现实,就像非洲国家说英语,说法语已经很多年了,却产生不了像巴黎和伦敦那样的文化艺术,也没有一个国家因为说英语或者说法语就成为了加拿大。

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中国历史上那些乐观的人继续乐观,历史总是有意无意失去对现实的认知;尤其是近现代一百多年以来,乐观到几度无比悲惨,依然保持着无比乐观的期待。历史上,大郎有大郎的世界,阿Q有阿Q的幸福,很多人都拥有各种各样的乐观。不过乐观的历史继续乐观几百年,乐观是否也会疲惫不堪?历史上有一种期待也叫逃避 ,另外,历史上有一种奴性也叫期待。特色的历史就是酱。

(五)灾祸惯性

中国历史还有几个惯性,比如推翻一个朝廷,再建立一摸一样的朝廷,有的复制稍微好一点,有的变本加厉走向更坏。再比如隔一段历史举国分裂,隔一段历史举国统一。还比如,举国贸易闷声发大财,然后举国被蒙古灭亡。再举国积累财富,再举国被满清灭掉。再举国洋务运动,再被各国轮流打残。改开后再举国发展经济,再走向下一个崩溃。

世界不断发展,历史必然要走向未来,中国历史的发展进步在哪里呢?

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发展也是很大的,比如科技。早在一百多年前,李鸿章就已经用电报指令北洋舰队了。现代中国普遍都使用手机和互联网了。但是这些科技的进步,都是西方历史创造的。

中国历史创造的发展进步在哪里?中国历史的发展都在灾祸之中,在灾祸之后派生出来的下一个灾祸之中,灾祸是推动中国历史发展的一个怪性。看看春秋战国到六国破灭,秦灭六国是一个大灾祸,但也带来了内部不再常年征战,改善为百年大战几次,捎带统一了文字等。这个灾祸之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把中国带入了更大的灾祸,导致千年历史没有独立自由的思想了。三国魏晋南北朝,战乱灾祸频繁,这些灾祸过后是唐宋的繁荣。唐宋的繁荣带来了历史的偏安苟且,注定被蒙古人灭国。被蒙古人灭国之后,软弱的心又爆发出了反抗。朱元璋靠杀人建立了大明之后,选择靠杀贪官治理大明,结果强力反腐建国的大明,最后还是被内部的腐败瓦解了,这才有了大清。

大清建国屠杀无数,又是个大灾祸,中国历史也再一次习惯奴性苟且的百年,造成历史上人性与品格的再一次堕落,但也带来了中国历史的进步。历史很难判断,假设一个汉人政权在1840被洋枪洋炮打败之后,能否很快转变,向打败自己的对手学习?历史不会记录假设,历史只能这样记录:亩产万斤的大跃进和举国发疯的文革是满清灭亡之后汉人政权关起门来搞出的毒家发明。历史不会记录假设,历史只能这样纪录:没有大清,没有满人这个少数民族政权,就没有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对外开放,第一次引进西方科技,第一次出国留学,第一次走向世界。如果历史有假设,满人入关之时,假设英国人也提前打进中国了,中西文明对比之下,满人还会学习汉文化吗?~会吗?

列宁接受德国资助毁了俄罗斯,孙中山接受苏联援助也是同一个性质。中国历史就是在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灾祸中向前推进的。一百多年之内,两次大规模引进西方科技的经济运动也是中国历史灾祸的结果。

没有满清入关和太平天国与英法联军(这里面关键部分还是大清),中国历史就没有第一次选择洋务运动的转型。大跃进和文革的灾祸,又促成中国历史选择对外开放,第二次大规模学习西方科技发展经济。当然,没有如此只顾眼前利益的经济发展,也就没有今天的各种环境灾祸和人性灾祸。

灾祸是中国历史的怪性,无灾不成中国历史,所有的进步与发展都是靠灾祸换来的。原子弹也是踩着大跃进的尸体造出来的,比几十颗原子弹威力还大的三峡,不知将来会制造什么问题?同时又解决了什么问题?举国灾祸大一倍,历史发展大一点儿。如果灾祸大到不能再大了,中国把中国搞没了,也会带来世界的进步。就像过去历史上很多文明古国消失了,今天的世界依然进步一样。

中国历史能否不再依靠制造灾祸来推动发展和进步呢?中国历史能否在下一个灾祸发生之前主动选择改变呢?迄今为止,这样的进步,在中国历史上还未曾有过。1000年以后,如果有些21世纪的国家只在历史课本上存在,也一样是世界的进步。

对中国来说,历史没有灾祸就没有发展,社会没有溃败就没有转折,进步一点点需要经受更多更大灾祸,人治朝代的历史越发展灾祸就越大。

从春秋战国到唐宋明清,历史上的灾祸主要就是战乱。中国历史越发展,战乱造成的灾祸就越大。到了清代,满清入关屠杀无数,太平天国战乱又死伤了半个中国。

古代历史上几千年之间也有无数天灾发生,但是天灾就是天灾,战乱就是战乱,人祸就是人祸。古代那几千年历史,不像现代这几十年,这几十年中国内地几乎所有天灾背后都有人祸的根源。

几千年中国历史都是人治朝代,人治朝代越发展,灾祸就越来越大。发展到今天,战乱已经不是最大的灾祸了。现代中国和平时期的大跃进和文革的死伤,远远超过了抗战和内战与朝鲜战争的死伤总和。这种和平时期灾祸的损失,也绝对不是统计伤亡数字那么简单了。一个阶级斗争就破坏了几千年残存的人性底线,让几代人丧失了人格与尊严,这种灾祸的后果严重到什么程度,至今无法封顶。因为这种灾祸是侵蚀人性灵魂的残酷过程,注定还要引发更大的灾祸。用这个历史规律看今天,不要以为没有在大跃进中被饿死的人,没有在文革之中被整死的人,或者是文革之后出生的人,就是幸运的。因为人治朝代的恶循环继续下去,后面的灾祸更多更大。

从近百年发展事实看中国历史,人治朝代带来的灾祸越来越无处不在,各种灾祸越来越接近每一个人。当看到别人遭遇种种不幸的之时,历史可以预见更多的不幸还在后面。当看到有些城市遭受水灾,有人在城市里被淹死的时候,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样更大灾祸紧随其后。

近百年的历史发展阶段,一直伴随不断升级的灾祸危害。这是规律,也是事实。当前三十年政治阶级大斗争,历史的荒唐超越了太平天国。当后三十年经济掠夺式发展,雾霾之下人人都是受害者。如今还有人鼓吹这种疯狂发展的好处,认为死几个人不算什么,先把房拆了就好;路修得好不好也无所谓,先把地儿占上。人性都没了,盖再多楼,修再多路,能发展到哪去?

看看人治朝代不断升级的灾祸历史,宋朝等着蒙古来灭国,大明等着满清来屠杀,满清等着1840和太平天国,等着武昌起义一枪毙命。大清倒了,想当皇帝的人多了;有人称帝,有人割据,有人跑到日本按手印入伙,要当大总统。再看看近现代短短一百年,各种灾祸排队降临中国,有人亲日有人抗日,有人武装保卫苏联,有人在窑洞里模仿洪秀全;大跃进等着千万人被饿死,文革等着千万人被整死。文革之后,大多数人等着被少数人经济掠夺。  人治朝代的灾祸就像一个失控的巨大水龙头,历史上一代接一代的中国人都是看着这个巨型水龙头疯狂倾泻的人。等到祸水流尽之日,必将那时几代人淹没。

像现代中国这样的历史,如果按前后一百年的光景来希望,还是可以暂时乐观一下的。如果照一千年以后去估计,一千年之中,世界上灭亡几个曾经有过文明的民族,也是情理之中的历史。

(六)盲目攀比

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个很庞大的问题,就是官的问题。历史上的经济民生问题,地方治安问题等等很多社会问题,归根到底都是官的问题。历史上官的问题都是怎么解决的?这个答案很无聊,历史上官的问题都在靠官来解决;这届官不行,就等下一届,几千年都是如此。

比如历史上贵州匪患猖獗,等到民国才等来一个叫[周西城]的省长治理匪患,周西城看清了匪的问题就是官的问题,他宣布如果百姓被抢,当地官家先负责赔偿,等追回被劫财物再返还官家。于是那些与官家有关的匪患马上就消失了。官匪一家,抢了白抢,谁还抢?

可惜,周西城英年早逝,历史要等下一位这样的官,就不知要等几百年了?由此看来,靠官来治官是一件多么不靠谱的期待,靠一个官来治理天下无数贪官,是多么荒唐的选择。此外,关于官的问题,谁找到了整体治理的方法,大小官家就会跟谁拼命,古今中国,尚无例外。

历史上还有两个脑筋不转弯的问题:

问题其一:秦始皇死了,大秦被推翻了,大秦人民并没有获得幸福。问题其二:秦始皇死了,大秦被推翻了,大秦人民并没有获得幸福,也要庆贺秦始皇死得好。千年中国历史始终在循环这两个不要答案的问题。

在这两个千古问题之上,近现代历史还附加了一个派生问题,就是推翻大清后一百多年里,很多老百姓比大清时期的奴才还要遭罪;比如遭遇了大跃进和文革等等,这些大清几百年都没见过的坑爹玩意儿都蹦出来了。于是历史走着走着也困惑了,困惑当初是不是不该推翻大清啊?是不是该帮着咱大清维稳啊?

其实历史上的老百姓是不想推翻大清的,不然,太平天国也不可能被剿灭;也不会有1895年的“公车上书”,以及1910年的各省联合四次“国会请愿”。想武力推翻大清的,是那些想当天王或者想当大总统的人,是那些迷信武力治天下的一代代工农兵官迷们。但是像大清那个屌样的,不但不会稳定国家,反而鼓动义和团作恶,时时处处都在逼着老百姓抛弃大清;所以历史上看,大清是自己寻死的。一个稳定的国家,对内绝不是靠武力压服,像清末那样用兵于民的朝廷,都是注定要垮台的。当然,历史也不排除还有不如大清的 。

现代历史上还有两个死皮赖脸的攀比问题:

问题其一就是美国能行的事情,为什么中国不行?

美国的历史是欧洲历史与文化的延续发展,中国历史是建立在中国病毒文化基础上的;中美历史与文化的基础截然不同,就算未来发展的结果相同,进步的过程也没法对比。还有美国的历史离不开美国人的内战,而中国历史上的内战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觉悟,也打不出那样的效果。这是两个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国家,还一直这样攀比,也是醉了。

问题其二就是苏联不行的事情,为什么中国还行?

苏联的解体是苏联人的命运,俄罗斯人是北方匈奴的继承者,这个民族历史上就不是好欺负的;大家相互看看华人哪点像匈奴的后代?如果天生就是一个武大郎的性格,偏偏要去参照李逵的人生设计,死去白咧跟人家攀比,历史也搞不清这是第几代阿Q的模式?这就像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愚公,整天梦想带领子子孙孙改变眼前的大山一样;要不就是整天发一些别人家的老鼠偷油时不小心掉进地沟里摔死的帖子,幻想能吓住自己家的硕鼠,有用吗?

历史上所有可恶的东西都经历了:战乱,贪腐,欺诈,互害;历史上所有文明的东西也都摆在眼前了:自由,平等,公正,法治;但是中国的进步依旧艰难,有说制度不行的,有说文化不行的,有说上面不行的,有说下面不行的,就是不说慈禧死了一百多年后的这几届爷们不行。不说就不说吧,不愿意承认的那句话是不会异口同声的,但是历史会给这几代人都记上的,事实就是事实,一个字也不会落下。

(七)正邪同源

历史上的当权者与反对者都是十分对立的,对立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可是,一旦反对者成功上位,马上会继承当权者的所有特征。这是中国历史很搞笑的循环,一次次改朝换代,拼了性命推翻当权者,却是要为了变成当权者那样的人。

当权者与反对者的极端对立,是历史与现实的事实;反对者与当权者同时又高度统一,这也是历史与现实的事实。对立双方的高度统一,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

第一:对立双方都有强烈的官迷观念。这方面陈胜吴广,刘邦项羽心中的榜样都是秦始皇。洪秀全更是一边反对大清,一边模仿大清的糜烂,有过之而无不及。历史上,当权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官位,反对者所做的一切归根到底也都是为了夺官,这种大戏翻来覆去千年传唱一个调调,至今也没有过例外。

第二:对立双方的愚民基础都是一样的。谁能最大限度争取到更多盲从愚民的支持,谁就是胜利者。盲从的愚民一直是中国历史的盛产,从这个层面看,治理天下就要培养愚民,争夺天下就要争夺愚民。想要别开天地,就要搞来一个新的理念,发展新理念的盲从者,提炼新愚民。中国历史上的王朝内乱都是愚民之间的战争,胜出的一方永远是更强大的流氓团伙,这些历史反复折腾的意义就是折腾吧。

第三:对立双方的潜规则信仰三十六计都是一样的。历史上对立双方骨子里都是相同的欺诈精神。从陈胜的苟富贵勿相忘,到洪秀全的天下皆为兄弟姐妹,等到他们称王时,这些承诺就都是逗你玩的了。至于几千年历史上的内政与外交,都充满欺诈,所谓的诚信经常是用来骗别人的。

第四:对立双方利用垄断文化信仰和改编外来思想的手法都是一样的。皇权天下时期,无论谁坐庄都是反复利用假道学文化;到了清末,出现了以拜上帝名义的太平天国改编西方基督教掀起的十四年内乱,后来的历史发展中,结合中国特色改编西方思想就成了培养和摧残新愚民的重要手段。这种内外结合的现代效果和危害超过了历史上任何朝代的规模,在科技进步文化落后的注定历史环境下,凭借学校,单位,报纸,广播,样板戏,电影等立体化覆盖宣传方式,快速制造亿万愚民,无情摧残大众的人格与人性;文革时期这种破坏模式普及全国长达十年,遗留危害足够再继续折磨几代人一百年的,我判断的这个一百年时间很可能会更长些。

第五:对立双方除了几个不幸被卷入的女子之外都是男儿。历史上说一个民族文化不行,制度不行,科技不行,思想不行,哪哪都不行,归根到底,其实就是这个民族的男人不行。

(八)初心善变

陈胜种地的时候对同伴说:“苟富贵,勿相忘”。后来他起兵反秦称了王,立马就变了脸;谁跟陈胜提当年的事,不但不可能共富贵,还可能被鞭打,被砍头。

李自成的口号是:“等贵贱,均田免粮”。等李自成打到了北京城下,他就开始给崇祯皇帝写信,要求当西北王了。

洪秀全的口号是:“均贫富,天下人皆为兄弟姐妹,共享太平等等”。等太平军打下了南京,洪秀全住进两江总督府,他就比满清的皇帝还要奢华,比满清的王宫权贵还要糜烂了。

历史上这些不靠谱的初心总是被轻易忘记,总是迅速走向了背叛,站到了初心的反面,最后也都走向了同样的溃败与灭亡。总结历史上这些不靠谱的初心,一开始都是说得天花乱醉,归纳起来也就是这几个档次: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这些努力最终还是为了追逐权力,说白了就是一个普遍的官迷心态,这个官迷情结贯穿了中国几千年尔虞我诈的历史。

为此,古代文人可以不为区区五斗米折腰,但却可以为了被贬成太守落下伤心的男儿泪。为此,现代文人可以不远万里从大洋彼岸跑回来,积极参加残酷的阶级斗争,可以丧失人格揭发自己多年的好友。为此,某文豪可以忽略儿子的死因,继续歌颂元凶很伟大!像这样的文人在文革前后也犹如过江之鲫,比比皆是。为此,也有女儿出卖自己的父亲,也有儿子在批斗会上牵着穿过父亲鼻子的铁丝游街(《历史的宫外孕》第三章:红色冷血无父子)。还有很多不忍多说,以后也将会有更多。

这里我说的比较直白,历史上那些这样干的人都不会如此直白地讲出来,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伟大的理由,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光明的前途!就是口口声声为了这种光明的前途,文革前后的几十年里用尽了卑鄙下流,丧失人性的手段。试想一个伟大光荣正确的目标,怎么可能会用卑鄙无耻下流的手段去实现。

古今武将更简单,官是用命换来的,如果敌手想要,同样拿命来换,如果是主子想收回,一般必须要先干掉他们。古今商人也很简单,没有官商勾结,就不是标准的天朝商人。

古今工农兵级别的人也是一样,如果这些人熬过多年之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官位,都会极力维护这个官场,都会拼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不同的是,古时候的情况还没有恶劣到从每一个娃娃抓起;而现代那些迷恋二道杠,三道杠,五道杠的小学生们,前前后后也至少有数量上亿的几代人。

最后来定义古今历史上的那些初心,其实很多初心都是骗人的;在一个没有公平公正的历史大环境里,追逐权力官位才是很多古人和今人的真实初心。其他那些有关公平公正的美好初心就算是真的,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下也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 原载: CND
本站刊登日期: Wednesday, January 11, 2017
关键词: 历史 悲哀 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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