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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世界
环球一瞥
“美国第一”和“中国第一” ——“金融全球化”走偏了方向
作者:严家祺

  

                特朗普代表谁的利益?

 

【译名说明】本文201731日在香港发表,“Trump川普”按香港和大陆习惯,译为“特朗普”,因为说明问题需要,“America  First”不译为“美国优先”,而译为“美国第一”。

 

           “美国第一”(America  First )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治国原则,但许多中文媒体把America  First翻译成“美国优先”。特朗普在今年120日的就职典礼上说:“今天我所做的就职誓言是对所有美国人的效忠。几十年来,我们以美国工业的衰落为代价为别国的工业输送营养,为别国军队施以援助,但对我国军力的耗损视而不见。我们曾经致力于保卫其他国家的领地,却忽略了我们自己的领土。我们曾经将成千上万亿美元转移到海外,我们自己的基础设施却年久失修、长年荒废。我们帮助其他走上了富裕之路,我们自己的财富、力量和自信却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我们的工厂一个接一个倒闭,而我们成千上万被落在后面的工人被长久忽视。我们中产阶级的财富被剥削,再被分配给世界其他国家。但这些都是过去了,我们现在要看向未来。           我们今天聚集于此,是为了颁布新的命令,让它在每个城市、每个国家的首都、每座权力的殿堂回响。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国家将拥有新的远景。从今天开始,只有美国第一——美国第一。(From  this  day forward,  it's  going  to  be  only  America first --  America first.)”

           特朗普的意思非常明确,作为总统,他的“治国原则”就是要把美国的国家利益,也就是美国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美國总统选举制度,与美国的联邦制密不可分。各州選民投票選擇美國總統,獲選票過半數的候選人才能獲得該州全部選舉人票,然後計算各州選舉人票之和,獲得半數以上選舉人票的候選人將贏得美國總統大選。現時選舉人票為538张票,每州所得的選舉人票相等於該州的聯邦參眾兩院的人數,而且每州最少會有三張選舉人票。一个總統候選人需要得到最少270張選舉人票才能當選。在这样的选举制度下,每一个总统候选人要到每一个州去竞选,不能忽略人口少的州。这次美国大选,特朗普得到306张选举人票,希拉里得232张,特朗普当选为美国总统。

             

                                              【图1】特朗普和他家人在总统就职典礼上

 

            在一般情况下,媒体对选举有决定性的影响,但这次选举,美国大多数媒体在都用力批评、攻击特朗普,特朗普限制移民、批评自由贸易、批评奥巴马健康保险的言论以及后来概括为“美国第一”的思想,还是打动了大多数选民,使这些选民把自己的票投给了特朗普。特朗普是美国家喻户晓的亿万富翁,他当然代表资本家利益,但他反复重申的“美国第一”思想,大多数选民认为为他们发出了呼声,代表了他们的利益。

          一个亿万富翁的大资本家,竟然发出了亿万美国劳工的声音,对毛泽东的崇拜者和文革的歌颂者来说,正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资本主义在当代的变化

         中国今天的资本主义,被称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有企业、官商勾结和大量的私人企业交叉存在,而且两极分化十分严重,中国今天的资本主义确实不同于美国今天的资本主义,是专制权力控制下的“老资本主义”。中国社会的“老资本主义”状况,存在着严重的阶级对立,马克思和毛泽东的“阶级斗争”说教,对贫困阶层有吸引力,所以,当中国官方推崇马克思和毛泽东时,崇毛、颂扬文化大革命成了现在中国的一股潮流。在这种社会背景下,中国的一个毛派代表人物说“看特朗普的就职演讲,让人激动不已,心潮澎湃,其中的精彩部分几乎全都是毛主席的理念,毛主席的语言,是毛主席逝世以来最符合毛泽东思想的一篇国家领导人讲话”,“特郎普是第一个在价值观和政治理念上为毛主席文化大革命平反的国家领导人”。

           这位毛派的言论因为奇特,引起了人们注意。毛泽东是马克思“阶级斗争”理论的信徒,而特朗普根本无视马克思的理论。当代欧美资本主义与马克思时代的“老资本主义”的一个区别是企业股份制的发展模糊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界限,企业大大小小股东与企业经理人之间的矛盾代替了阶级斗争。当代欧美资本主义与马克思时代的“老资本主义”的另一区别是,金融资本愈来愈壮大,金融资本的过度扩张,成了掠夺产业资本和劳动两者共同创造的财富的手段。特朗普担任总统还不到半个月,他以后对全球化的政策,今天还无法做出判断,特朗普的商业顾问团中有不少是金融全球化的支持者,面对当代最强大的金融资本势力,没有金融领域中全球货币体系的大变革,特朗普总统难以阻止金融资本的过度扩张。但特朗普竞选中的言论,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是对现在的金融全球化和金融资本过度扩张的抗议,反映了产业资本和美国工资劳动者共同呼声。   

      作为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有三个人对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来的资本主义的发展和全球化进程有划时代的影响。这三个人是亚当·斯密、马克思和凯恩斯。  亚当·斯密在批判“重商主义”过程中,用“一只看不见的手”做比喻,第一个提出了无需政府干预,市场就能最优分配资源的理论。亚当·斯密指出了自由资本主义在创

 

    

          【图2】影响资本主义全球化进程的三个思想家:亚当·斯密、马克思和凯恩斯

 

造财富中的作用。马克思揭露了他那个时代“老资本主义”的黑暗和弊病,剩余价值学说并不是他的发明,而暴力革命思想也不是经济学理论,马克思是一位激进的革命家和研究革命理论的社会学家。马克思主义的传播,造成了20世纪的共产主义革命和东西方的长期“冷战”。在2000年第一天,巴黎发行的《欧洲日报》上《展望第三千纪》一文说:“历史的步伐是加速的。第二千纪人类历史的进展,远远超过前几个千纪。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人们不会忘记两次世界大战,往往会把共产主义的兴衰看作头等大事。共产主义的兴起是第二千纪末期人类史的插曲,这是受到西方殖民主义威胁的一些「欠发达国家」为抵抗殖民化而作出的一种「自我保护反应」,面对殖民掠夺和自由贸易的进攻,计划经济和一党专政就成了一道闭关自守、自我窒息的围墙”【註1】。可以说,正是共产主义的兴起,阻挡了资本主义全球化在二十世纪的进程。

           凯恩斯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经济学家。他从一九二九年开始蔓延的全球金融风暴中,看到了“老资本主义”的弊病和政府干预对资本主义发展的重要性。在凯恩斯之后,资本主义开始吸收早期社会主义的一些思想,把资本主义的经济发展和福利主义相结合。这种做法,使北欧国家成了资本主义的福利国家,使美国和西欧国家社会政策中也不断增加社会福利主义因素,而福利主义的过度发展又抑制了经济成长。

1989年的“11·9”事件,是世界历史的转折点。这一年的119日,柏林墙倒塌,为资本主义在俄国、东欧和中国的发展开辟了道路,一些长期实行计划经济的国家,不同程度地采用了市场经济的经济体制,加上早些时候布雷顿森林体系的解体和九十年代以来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使全球化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资本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在全球流动。金融资本愈来愈独立于实体经济,成为支配当代世界经济的最强大的力量。在金融经济与实体经济分离时,亚当·斯密 “看不见的手”的假设和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只是有条件成立。   

          当代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               

            当代全球化不仅是商品贸易的全球化,而且是金融全球化,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资本在全球范围内的大规模流动,成了当代全球化的最显著的特征。然而,今天的全球化仍然是全球化的“初级阶段”,真正的全球化是全球人口可以自由流动的全球化。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我在香港发表了《新纪元的时间观》一文【註2】。文章说:“在今天,当资本可以自由跨越国界在全球流动时,地球上最宝贵的财富──人,其中的大多数却不能在全球范围内自由流动。也许在今天,国界象膜一样起着某种保护作用。在全球化的初级阶段,我们看到的是,资本在全球的流动,强化了一部分国家的膜,阻止另一部分国家向这些国家人口迁移。”     

            金融是货币流通、信用活动以及与之相联系的经济活动的总称。金融业对经济发展有巨大作用。长期以来,金融业的发展与實體經濟的发展结合在一起,在股票市場出現後,隨著股票市場的規模的擴大,債券市場、金融衍生品市場、外匯市場的出現和發展,這些市場對實體經濟產生了愈來愈大的影響,这时,金融业的一部分逐步脱离實體經濟。近三十年來,金融经济一步步扩张,壓倒了实体经济。在金融经济内部,金融市场的作用逐渐超过了银行。金融經濟在實體經濟的基礎上發展起來後,愈來愈成为一种可以相对脱离实体经济獨立發展的经济形态。

             在今天,全球化的初级阶段,有两大类不同的国际资本流动:一是与实体经济直接联系的资本流动,二是与实体经济没有直接联系的资本流动。第一类资本流动有进出口贸易融资及其结算、与国际直接投资相联系的国际资本流动。第二类有国际存贷市场上所进行的与国际贸易支付不发生直接联系的银行存贷活动、国际债券市场和国际股权市场上发生的“不以获取企业控制权和管理权为目的”的证券投资或间接投资等资本流动。近二十年来,国际资本流动的市场结构也发生了重大变化,私人投资占国际资本流动量大大增加,达75 % ;金融衍生工具交易产生的资本流动居绝对优势;而且场外交易市场金融衍生工具交易的增长速度更为迅速。

           资本的全球流动本来是为调整各国国际收支不平衡的需要而引起的。外汇市场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进行国际清算。进出口货款的结算是通过银行外汇买卖进行的。从银行角度看,进口商需要用本币向银行购买外汇支付凭证,然后用于对外支付;出口商得到外汇或汇票,如果要换取本国货币,就必须把外汇或汇票卖给银行,折算成本币,记入出口商的本币账户。在1973年前,外汇买卖主要是为进出口贸易服务的。由于世界各国之间的汇率相对固定,不存在利用外汇买卖投机获利现象。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後,浮动汇率代替了固定汇率,为国际商品贸易而进行的外汇交易的比重愈来愈小。在金融市场中,规模最大的市场就是外汇市场。在1973年开始有外汇市场时,中国正处于文化大革命中,1974年的外汇储备数量为0。在全球范围内,日交易量只有100亿到200亿美元。在1979年,中国外汇储备有8.4亿美元,而全球每天的外匯交易量也只有750億美元,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日交易量增加到1.5万亿美元,扩大了100倍左右。2016年美国的经济规模是18.5万亿美元,中国是12万亿美元。现在,单单是全球外汇一天的交易量就达6万亿美元。2015年全球贸易总规模为32万亿美元,不到2015年全部外汇交易量的5 %  。在金融经济规模愈来愈庞大、资本在全球的流动愈来愈频繁的今天,当代的全球化成了金融巨鳄、金融机构和金融投机人攫取世界各国产业资本家和产业工人创造财富的手段。

           国际贸易总的说来有助于贸易双方的经济发展,但在今天,外包和复杂的生产链、信用的扩张,使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受到了更大的挑战。不平衡的国际贸易一方面削弱甚至摧毁了贸易逆差国生产同类产品的企业,加剧了贸易逆差国的失业,另一方面,也使贸易顺差国因复杂的生产链而只能分享一小部分利润。一部内存32g的苹果手机在美国的售价为649美元,其中纯生产成本为220美元,而最后在中国装配的中国工人的只能得到5美元。当中国为全球最大外汇储备国而自豪时,许多中国人没有想到,每增加1美元外汇储备,就有至少5美元被维持复杂生产链和在欧美澳中日从事投机的金融业者取走了。现在全球数以百计的金融巨头的年营收都超过100个国家的GDP,这些金融巨头可以影响短期汇率、制造金融资产价格的波动,并从波动中攫取巨额财富。只要看一看全球流动性金融资产的数量和规模庞大的外汇市场,就可以知道,资本只有一个永远不变的本性,从收益率低处向高处流动。一国货币贬值,以该国货币表示的金融资产价值必然上升。为避免贬值造成的损失或为了获得升值带来的收益,投资者会根据“自己对汇率的预期”,将自己的资金进行不同货币间的交换,从而资本从一国流入另一国。一国聪明的央行会有预见地主动干预汇率,而一国愚蠢的央行总是事到临头“被动干预”,在消耗本国外汇储备不能阻止汇率下跌时,本国的巨额财富就转移到了金融投机人手里了。当代金融资本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既不是从事实体经济的工资劳动者,也不是从事实体经济的产业资本家,而是与全球资本流动有关的、本国和外国的金融巨鳄、金融机构和金融投机人。

 “现在的金融全球化”走偏了方向             

     全球化是一个美好动听的名词,它首先包含了超越国家狭隘眼界对全人类前途的关怀。反对全球化,似乎就成了反对全人类的事业。但现在的全球化,最重要的表现不是到全球旅游,不是全球贸易,也不是全球通讯,而是资本在全球大规模的流动,这种流动的规模大约为全球贸易规模的20倍到50倍。如果说全球通讯、全球旅游、全球贸易可以给我们每一个人带来福利,而全球资本的自由流动,只能给极少数拥有巨额金融资产的人带来巨额收入,而这些巨额收入并不是金融巨鳄劳动所得,而是掠夺亿万劳动者财富所得。这种掠夺,是通过设计复杂的金融工具、通过操纵金融资产价格和金融资产所有权的反复转移实现的。这种掠夺,包括美国中产阶级在金融市场上被掠夺的财富,也包含着掠夺中国亿万农民工与自己的幼年儿女分离情况下创造的巨额财富。

      资本来到人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求回报,哪里回报最高,就流向哪里。金融经济的过度扩张,资本为寻求更高收益率在全球的流动,造成了财富在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两极化和更深的鸿沟。全球性的资本流动需要有全球性的权威机构来管制、控制,需要走保留各国货币的前提下的“全球单一货币”的道路。这样的金融全球化,才是健康的、有助于各国经济和世界经济发展的金融全球化。   

      现在面临的问题,不是按人们对抽象的全球化的态度,把国家或人划分为赞成和反对全球化两大阵营,这种划分毫无意义。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要如何遏制金融的过度扩张、如何遏止金融巨鳄借假金融全球化掠夺全人类的财富、如何使全球经济健康发展的问题。现在看来,互联网和区块链技术在未来的进步,将有能力消除外汇市场、股票市场和整个金融市场中的种种弊端,欧元诞生和成长中的无数困难,也有助于人们寻找通往“全球单一货币”的途径。

                                  美国第一与中国第一

          只要有国家,就不会有人口在全球的完全自由流动。英国脱欧、 贸易保护主义的抬头、欧洲难民问题、美国限制移民政策的实行,说明在21世纪,我们离全球化的高级阶段——高新技术遍布全球,所有人在全球所有地方可以自由定居和自由搬迁,还有遥远的距离。到那时,与外星旅游或外星殖民相比,地球上的所有未开发区,包括崇山峻岭,都是人们向往的地方。

          人类社会的全部历史表明,国际关系从来不是人际关系。人有良知,国家没有良知。和平合作,遵守国际规则,也是为了维护和追求更大的国家利益。国家行为有掌权者个人因素,经常表现出人性,但只要需要,国家的“动物性”就会暴露无遗。俄罗斯的全部外交史说明,与其他国家相比,俄罗斯更富有北极熊的动物性。在这个有国家划分的世界上,在21世纪的今天,只有规模愈来愈大的投机性金融资本总是想逃避国家管辖,他们以全球化的名义,攫取实体产业资本、产业工人和其他劳动者创造的财富。那些金融巨鳄的财富,除了向本国纳税外,其余的收入,并不属于国家,而属于金融巨鳄个人。

           在金融全球化的泛滥成灾的今天,全球第一强国——美国也开始意识到要把维护美国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在今年120日美国总统就职典礼上,特朗普说:“我们会拿回属于我们的工作,会重新守卫住国界,会夺回我们的财富和梦想。在我们辽阔伟大的国土上,要建立新的道路、高速公路、桥梁、机场、隧道和铁路,人民不再依靠福利,而回到工作岗位,依靠美国人的双手和劳动,重建我们的国家。我们将遵循两条最简单的原则——买美国的商品,雇美国的工人。” 目前美国境内非法移民有1100万,其中超过700万为墨西哥人。在就职典礼後5天,特朗普总统签署了修筑美墨边境墙的总统行政命令,这是从太平洋到墨西哥湾的长达2000英里的边境墙。两天後,又签署了在90天内禁止七个伊斯兰国家的旅客进入美国和无限期停止接受叙利亚难民的总统命令。特朗普在竞选过程中曾说,要对输入美国的大量廉价的墨西哥商品和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也是为了实施他“美国第一”的政策,至于是否会给美国带来新的问题,能否有效实施,则是另外的问题。特朗普在未来几年中也会调整他的政策以适应新情况的需要。然而,特朗普的中心思想是投票给他的大多数美国人的思想,就是美国政府要把维护美国国家利益,也就是美国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每一个关于贸易、关于税收、关于移民、关于外交的决定,都会为了美国工人和美国家庭的利益而做出。” 特朗普说:“所有的美国人,无论远近,即使远隔千山万水,你们也要记住:你再也不会被忽视。”什么叫“被忽视”?就是“被忽视的人”的声音无人理睬、“被忽视的人”的正当权利得不到保障。特朗普希望做到“曾经被忽视的美国人不会继续被忽视”。

                  中国也应当抛弃从毛泽东以来的“世界革命”、向全世界输出“伟大模式”的空洞理想,停止对腐败当权者国家的巨额援助,改善中国因过度出口而严重损害了的国内环境,提高住宅建设的质量,让每一幢建筑屹立百年或更长,让每一个农民工的儿童与父母生活在一起,并受到良好的教育,不要在中国缺乏法治、金融基础建设不完备的情况下,急急忙忙与国际金融“接轨”,要放缓“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把中国的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也就是把所有中国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使那些“曾经被忽视的中国人不会继续被忽视”,就是“被忽视的人”的声音受到关注,“被忽视的人”的正当权利得到保障,这就是“中国第一”。

 

         (写于 2017-2-3,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後15天,Washington DC 郊区,原文刊香港《前哨》20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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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严家祺《展望第三千纪》,巴黎《欧洲日报》200011日。

【註2】严家祺《新纪元的时间观》,《争鸣》200111日。  

 

—— 作者惠寄
本站刊登日期: Sunday, February 19, 2017
关键词: 金融全球化 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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