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 the World
China and USA
推特 臉書  
中国与世界
中美关系
“新型大国关系”—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
作者:程映虹


    中国新任外交部长王毅上任伊始就和美国国务卿克里通电话,再次确认中美探索构建新型大国关系。

    这个“新型大国关系”的说辞在新闻界传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习近平上次访美时就对美方提出这个说法,之后中方又在很多场合重复,这次王毅又一次正式将它推向国际新闻界。

    查“百度”词条:何谓“新型大国关系”?“按照中方的说法,它是以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为核心特征的;按照美方的说法,它是对‘崛起国与守成国必然冲突’这一历史魔咒的打破,是以‘新答案’解决‘老问题’”。

    国与国之间当然可以有形形色色的特殊关系,例如英美关系,美日关系,过去的中苏关系和中越关系,等等,还包括形形色色的邻国关系和区域关系。这些特殊关系都是或者以共同的意识形态,或者以共同的经济利益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史上可以说充斥着这种关系。只要它是两家的友好关系,就不关别人什么事,也不关国际准则什么事。

    但“大国关系”则不同。它是以“大”划线,我们两家是“大国”,要防止冲突,要和平相处,所以要建立新型的关系准则。这个说法,在国际关系史上好像还没有先例。它的问题非常大,比所谓含含糊糊的“大国”更大(俄国印度不大吗?英国德国日本智利阿根廷也不小吧?)。

    按照中方的说法,是中国要互利合作,合作共赢,但美方对中国的崛起不安,担心要重蹈国际关系史的覆辙,所以要建立“新型大国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首先,就中方来说,没有必要要这个“新型大国关系”,因为你在中美关系中寻求的和你在其他国家的关系中寻求的没有两样,都是合作共赢,完全在现存的国际关系的框架内;如果美国不安,那是它的事,你怎么可能让每一个国家都对你放心呢?

    即使美国不安,现存的国际关系准则难道不足以规范中美关系,而要另搞一套吗?

    吃够了后起的强国挑战现存秩序的苦头之后,二十世纪整个国际关系的成果就体现在一系列国际关系的准则和国际组织的作用上。这些准则是普世性的,国家无论大小都必须遵守,只要充分地忠实地遵守这些准则,和平就有保障,大国之间没有必要另搞一套。中国现在说要用“新型大国关系”来防止历史悲剧重演,那是不是说这些国际关系的准则都不适用于中美关系了呢?是不是说国际组织就拿中美这两个大国没办法了呢?

    有人可能会说:二战以来大大小小的国际战争和冲突就说明那些规则的不可靠,那些国际组织的不可信。对于这种说法,最有力的反驳就是:你能用犯罪的大量存在去说明法律和法庭的没用吗?你能把社会的安定建立在黑社会之间的默契上吗?

    “新型大国关系”的说法让我想起习近平2012年2月份访美时发表的谈话,说“宽广的太平洋两岸有足够空间容纳中美两个大国,希望美方充分尊重和照顾亚太各国的重大利益与合理关切。”

    这两句话以中美开头,但后面却说希望美国考虑“本地区绝大多数国家”的利益与关切,利益相关者突然被换掉了,意思不连贯,一看就知道言不由衷,是加上去的,可能是忽然想到太平洋地区还有很多国家呢。

    大国追求自己特殊利益和特殊对待的时代应该说过去了。后冷战时期国际关系的主流是国际社会的民主化。不久前还说自己是第三世界国家的一员的中国,为什么一转眼就动不动就以“大国”自居呢?“新型大国关系”实际上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就我们和美国两家是“大国”,我们之间的相互信任和维持和平要有自己的一套。这种说法,考诸国际关系的历史,也太陈旧了吧?世界上其他国家会对这种特殊的大国关系如何着想,中美考虑过没有呢?

——《纵览中国》首发 —— 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站刊登日期: Wednesday, March 20, 2013
关键词: 新型大国关系
专栏作家: 程映虹 文集
十月革命是知识分子的鸡汤,政治家的鸡蛋
带病生存是个人和社会的常态--推介《疯癫笔记》
七月四日:纪念那些特别的奴隶主
与人斗其乐无穷--特朗普素描
读胡德平先生谈文革有感
既野蛮又文明的新趋势
朗格拉姆为什么不能在中国唱“梅花”?
真的 “竟无一人是男儿”!
中国和菲律宾打起来了?
“共和国长子”—一个反共和的概念
有原子弹的害怕谈价值观的
周口店遗址“被爱国”说明了什么?
有关“炎黄子孙”一词的官方争议
伊力哈木案的一个问题
带走与跳楼
“基因”说能解消世界对中国的疑虑吗?
中国种族主义思维的最新表现
中国“女婿党”党员季建业
宪政:国际共运头上挥之不去的幽灵
文明可以排座次吗?
其他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