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litical China
Hong Kong and Mainland
政治中国
香港与大陆
90分钟香港社会文化史
作者:陈冠中

在这个背景下,我们可以体谅到,在49年后出生、成长于50至80年代的香港年轻人,除了少数外,为什么往往不那么认同大陆——不见得是积极反对,更多是不感兴趣。

 

  

  最近四次演讲,讲的是香港的社会文化史,最短的一次40分钟,最长的一次90分钟,每次都把时间长度写上,表示这个题目长有长讲,短有短讲,是带着选择性的。有人会问,这么大的题目在哪怕是90分钟内能讲得清楚吗?确是会挂一漏万,不过,换个角度想,大部份人包括许多香港人在内一生中恐怕也没有花过几十分钟去听香港社会文化史,故此如果我能够一次性的用几十分钟说一下这个题目,大概有些读者听众还是会觉得有价值的。演讲中提到的历史资料并不是我发掘出来的,而是别的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及过来人留给我们的文字记录,我只是在尊重史实的前提下,选择性的把它们串起来而已。要到了演讲的最后几节,谈到1970、80年代以后的事,我才有点第一身的经历可以加进去。我想解答的其中二个命题是:香港人和香港文化是如何演变出来的?为此有必要细说从头。
 
 
   1

  现在我们所说的香港,是包括新界、九龙半岛、香港岛及约260个大大小小离岸的岛屿岩礁的。

  香港最早的居民大概是未被汉化的越人。从出土文物看,越、楚、汉文化在秦汉年代已在这个地区有所交流。唐朝曾在今日屯门设镇驻军,而宋朝曾在此建立最后帝都,这些都不说了。

  香港最早的书院是邓符协在锦田建的力瀛书院,,建于宋代。到了清代,由定居者设立的书院、书室计有40多所。这一点已很好的说明香港虽处于大陆的最南端,却并非中华文化的化外之地。

  单说香港岛,那又是什么状况?穿鼻草约后,大英钦奉全权公使大臣义律率众在1841年1月占领香港岛。当时的英国外交大臣巴麦尊很生气,他本来叫义律在舟山群岛抢一个岛,但义律却自作主张拿了香港岛,一个在巴麦尊眼中是「几乎了无一屋的荒岛」。这句话后来被不断引用,但我们不要把这句话当真,这是一个英国人用来骂另一个英国人的气话,并不是对事实的描述。

  英人占领香港岛后,义律做了一件事:下檄安民。

  为什么要安民?因为当时香港岛已经有5000至7000居民,并不是荒岛。

  另外一个常见的说法是香港在鸦片战争前只是个渔村。这说法也稍有误导,因为不是只有一条村,而是有很多个村或定居点如石排湾、黄泥涌、鹤嘴、柴湾、大潭、田湾,湾仔、大潭笃、扫杆埔、石澳、薄扶林等,而且不一定是渔村,更不是三家村,有些定居点已经是有相当规模的,譬如在石挂湾即现在的香港仔一带约有200幢房子,足以促使英人将该地改个他们熟悉的名字叫阿巴甸。一名美国传教士发现赤柱有580居民,分本地﹝广府﹞、客家、鹤佬﹝福佬、潮州﹞三系,另有商户145家。

  当时,香港岛还有蜑家艇民。不过岛上居民除有捕渔为业者外,很多是务农的,说不定还有植香树及制香出口的手工业,更有已形成市集的镇头和贸易港口如赤柱、筲箕湾、石排湾。

  我们以前常以「开埠」来说殖民地的开始,这个说法是有点用了英国殖民者的眼光来看香港的,其实在鸦片战争前,香港已经是个中式的埠。这包括水域里的海盗。

  当时一些在赤柱、石排湾、鸭利洲、铜锣湾等地的庙宇,都藏有18世纪的钟鼎,显示它们的成立已有一段日子。

  1838年,在离岛大屿山的大澳有119家商户捐款重修天后庙,1841年又有98家捐助洪胜庙。可见离岛在鸦片战争前也不是化外之地。

  更有英人在1841年4月记载说,他们在石排湾发现一家学校,让他们想起老家的村校。稍后的记载说该校校长除留了辫子外,神态举止都像英国学校的校长。原来香港岛在英国人来到前也有书室。其实,1841年香港岛已有9间私塾。

  从本文的主旨而言,我这里想建立的是香港包括香港岛在成为殖民地的那刻,文化上并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带着中华文化进入殖民地时期的。

  2

  义律的檄文很有预言意义,他说岛上居民及华人将依照中国的法律和乡规民约来管治,除了一条:不准使用酷刑。

  另外,义律宣布香港为自由港。

  不久后,因为英廷包括维多利亚女皇的不满,义律被调走,但他的想法虽然没有全部但在很大程度上将成为香港的现实。

  这里必须说明一下英国式殖民地政策的特点,就是没有一以贯之的政策。

  北美是吸纳大量移民的殖民之地。在印度用的是所谓间接统治,而英人从18世纪中开始控制印度却要到19世纪中以后才承认那是殖民地。在非洲的尼日利亚,英国殖民者把一块超过250个部族的土地划为一个殖民地。在西非的加纳,当地的阿山提王朝已不是我们一般想象中的部落社会,而是接近当代意义上的民族国家,有典章制度官僚组织,故此当英人入侵时,有组织的反抗也特别激烈,后来英国人不只把阿山提王朝巅覆掉,并把人家的首都、一度繁华比美同期欧洲城市的库麻西城整个毁灭。

  不过,对一些港口殖民地,如直布罗陀、马尔太、赛普路斯、海峡定居点﹝槟城、马六甲、新加坡等﹞及香港,英国殖民者的手法有类似之处:这些殖民地都是海军基地,有的也是做贸易转口的自由港,目的是借以跟大陆腹地做买卖或掠夺资源,本身既不是重点殖民之地,也不是原料或作物产地,或英国工业制成品的消费终站。同时,英国式殖民主义不觉得有责任把殖民地居民纳为英国公民,而它的同化-- 英化当地人 -- 的意愿,不如法国式甚至荷兰式殖民主义强。故此,港口殖民地的管治者就没必要去改造当地社会肌理和居民行为,结果当地社会文化因为受忽略反而得以延续,并因为是自由港,遂出现多元文化并存及国际化,即今人所说的多文化主义局面。

  当然,这些港口殖民地后来的发展并不相同,譬如赛普路斯至今还有庞大的英军基地,而且在二战后受英国人的蓄意挑拨而出现希腊裔和土耳其裔居民的分裂冲突。故此,这里不存在替英国殖民主义说好话的问题,而是想如实理解一些历史。

  英廷在香港用总督制,如同在牙买加、毛里求斯。第一任港督砵甸乍及第二任港督戴维斯修改了义律的完全依中国法律来管治在港华人居民的承诺,认为如果在港华人不遵从英国法律,香港便无法有效管理。自此以后香港以英国法律治理,却同时保留大清律例及乡规民约。

  殖民地的首任按察司即检察长休姆说,香港华人最大的特权是公平享受英国法律。这是香港式法治的开始。

  其实并不是完全公平,华人判刑一般比欧人重,另外打藤体罚的笞刑一般也只及华人。

  不过,相对于当时的中国,香港的法治还是被肯定的。清廷出使外国的名臣如刘锡鸿、张德彝、郭嵩焘都到过香港,见证殖民地法治,并特别赞扬香港的监狱 -- 不用说,以今天的眼光,当时的法治、当时的监狱,都是有所不足的。

  戴维斯说,殖民地靠着提供法律保障,就会奇迹般吸引富裕的华人来新殖民地。他这话将逐渐应验,尤其到了20世纪。

  法治的自由港,这个传统可以说是在殖民地早期就建立起来的。另外还有一个早期定下来的政策影响深远,就是华人可以自由的进出香港与大陆,不管他是否香港原居民。以后香港社会的变化,都可以跟人口的涨潮退潮 -- 多少大陆人移入香港,多少居民移离香港 -- 拉上关系。

  至于华人的社会,早期殖民地政府不单不想花大力气去改造,反而搞了点隔离主义政策,划定港岛某些地区及离岛长洲南区不准华人进住,并在1888年订出欧人住区保护法和1910年的山顶保留法。这些带歧视的法要到二战后才取消。隔离政策意味着殖民者一度希望华人居民自生自灭,而后者也只得自助自救。

  不过,就算为了殖民地的繁荣稳定,殖民者自身的卫生、安全、子女教育、郊游等福利,加上部份西方人的人道改良诉求,殖民地政府也会见步行步的对华人社会有所动作,而不会在政策上一成不变。

  殖民地在1871年立法除赌马外禁赌,但并不太有效。

  政府及本地改革人士试图废除华人社会的妹仔﹝女婢﹞制,从19世纪80年代拉扯到1929年才立法,并要到1950年代才能有效杜绝妹仔买卖。

  殖民地为了管治也曾订立一些违反英国法治精神的法例,例如出版要有人担保,集会要取得政府许可,后来更有政策限制工会活动。

  不过总的来说殖民地没有使劲改造华人社会,故此乡规民约仍被遵从,如至今特区的乡镇,原居民土地仍然是传子不传女,豁免于其它强调男女平等的现代法例之外。

  清代法律在大陆随民国的成立而终结,但在香港,最后一条有关婚姻习俗包括纳妾的大清律例则要到1971年才被香港的成文法取代。

  另外,早期殖民地政府及洋教会也涉入办西式学堂,如从马六甲搬来香港的英华书院,从广州来的摩里臣书院,及圣保禄书院、圣保罗书院、圣约瑟书院、嘉诺撒圣心书院、拔萃女校、中央书院﹝皇仁书院﹞等,造就了双语的精英阶层。同时,殖民地政府在1847年已开始选择性的资助一些本地华人学校,另外华人私校也迅速发展,到20世纪初有300多家私校。中国语文教育在香港并没有中断过。

  在19世纪期间,这个法治自由港曾出版过13种语文的刊物,包括欧洲文、亚洲文,甚至藏文刊物,中文报刊更不用说,。在明治维新前,日本官方固定翻释香港中外文报刊以作参考。

  这里要说的是,成了殖民地之后,香港文化的主要成分,除了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其中一个亚系统岭南或广东文化之外,也有了西方文化,特别是英式殖民地文化。当然还小规模出现过其它地方的文化,如南洋文化。

  到了1920年代,一个反讽现象在香港发生:殖民地政府竟主动提倡中国国学。

  当时的中国大陆,经过了晚清的自强、变法、维新、君主立宪、革命,到民国的新文化运动、白话文运动、五四运动,正在翻天覆地的批判传统、引进西学 -- 部份是通过香港、日本这些已经相对现代化的中介。香港本身也发生了省港工人大罢工等多次罢工事件。这时候殖民地政府却想与前代的遗老遗少,连手反对白话文,并提倡振兴国粹、整理国故,好像在说:你们可以学殖民地宗主国的文化,也可以发扬中国固有文化,但你们不要去追随掺和了西方文化的民国新文化。

  鲁迅1927在香港岛的青年会的一次演讲及其后在一篇『香港恭祝圣诞』的文章里都对此加以讽刺:殖民地唱的是中国老调子。

  曾任《中国学生周报》社长及香港中文大学教授的陈特说:「五四运动从没有到过广东,尤其香港」。

  自从1920年国民政府颁令使用白话文后,上海北京的报刊以至小说都少有使用文言文了,但是在香港,到了1929年,坊间的通俗言情小说、神怪小说以至色情小说仍普遍用文言文来撰写。

  现居香港的大陆学者黄子平做过总结:香港的「文言写作未如内地一般受到新文艺毁灭性打击」。黄子平并指出:香港文人的旧体文艺唱和之风延续到1950年代以后。

  香港大学中文系创办之初,也是请前朝太史秀才讲经,要到1935年许地山及其继任者陈寅恪等南来掌系后才有所改变。

  我年轻时看香港的武侠小说或杨天成的色情小说,学到很多成语及文言文风,另外也能毫无障碍、很过瘾的看高雄﹝三苏﹞的「三及第」都市小说及趣怪评论。三及第者,文言、白话、广东方言捞埋一碟之谓也。

  直到今天,我的印象是香港人在书面语的写作方面,文言文的痕迹仍明显多过同代大陆人的写作。文言句法、成语及三及第文体可说是香港人书写时的集体无意识。

  这里想突出的是中国传统文化在香港既没有被殖民政府有系统的改造,也没有经历与大陆同程度的新文化运动及1949年前后由国家带动的大力清洗。

  后来因为市场的驱动、英语教育的普及、社会的势利及年轻人旨趣的转变,加上一直要到1973年中文才与英文并列为官方语言,中国传统文化出现慢慢自然流失和被遮蔽,但那只是被遮蔽,不是被清洗 -- 香港至今仍然是很西化也同时很传统中国化的城市。

  在此期间,一个新生品种还是无可阻挡的在香港茁壮生长,就是包括民族主义等西方文化在内的民国新文化。

  3

  这里我简单的谈一下曾经参与共构当代中国新文化的一些香港思想。很多人会问:香港有思想吗?下文是一种解答。

  香港这个殖民地自由港,在一百四十多年前,曾经包庇过一个清廷的通缉犯叫王韬,他在香港住了二十二年,以现在的标准早就算是香港人了,他在香港创办了《循环日报》,发表了许多言论,谈世界大势和中国自强之道,李鸿章之后,他是民间第一个提出变法的,香港学者罗香林说没有王韬在前,就未必有后来的康有为梁启超变法维新运动。

  香港对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的启发及三人在香港的事迹就不用说了。兴中会成员多来自香港,并以香港为巅覆当时中国政府的基地。伍廷芳在圣保罗书院上学,被李鸿章赏识前在香港执业当律师,由清朝到民国曾出使美国等多个国家,并曾任民国代总统。其实民国期间,曾有财政部长、实业部长、海关部长等很多重要官员是在香港的书院受教育的。晚清改良派思想家、香山人郑观应曾在香港的英华夜校学英文,后撰《华人宜通西文说》一文。世界知名的民国教育家晏阳初以至美学家朱光潜皆就读香港大学。

  这些是知名精英。民间思想又如何?

  1925年,为抗议上海的五卅惨案,香港工人汇同广州工人举行罢工,称为省港大罢工,其实以时间和规模而言也可以叫港省大罢工。这次罢工是由广州国民党左翼与共产党策动的,虽然当时在香港的共产党员只有10名及青年团员30名。

  全港725000人口中,约有250000人参加罢工,比例惊人。

  上海五卅惨案后的罢工不到四个月结束,但香港的罢工坚持了16个月。

  当时,连一些在洋人家打工的女佣也参加罢工,以至住在港岛山顶洋房的洋人要自己在花园挖坑埋粪,因为没人来替他们取走粪便。

  罢工工人除了表现民族主义立场外,亦大量采用当时世界上方兴未艾的工人运动及国际主义话语,更向殖民地政府提出六项要求:一、政治自由,二、法律平等,三、普遍选举,四、劳动立法,五、减少房租,六、居住自由。除第五条是经济诉求外,其它都是本土性的政治诉求,有的到今天尚未在香港实现。

  香港的民主运动、公民权诉求都可以溯源到省港大罢工,也是香港社会运动、反殖反帝运动的一个里程碑,但不是社会运动、反殖反帝行为的第一遭,因为在19世纪中至1925年前香港已出现过多次社会运动及反殖反帝行为 。

  到40年代,中国出现第三条道路的讨论,既反对法西斯主义,也反对共产主义,政治上倾向自由主义民主宪政,社会经济上则接近后来欧洲的社会民主党,但当年也有思想家向往苏式计划经济。他们的讨论,到今天还有参考价值,是当代中国没有机会去走的一条路。

  这些知识分子被称为第三势力。其中一个主要党派民主同盟1941年成立,第一份机关报是同年在香港出版的《光明报》,社长为梁漱溟。1947年国民政府将民盟定为非法组织后,许多民盟要员特别是民盟的左翼份子迁到香港并于翌年1月在港召开一届三中全会。49年人民共和国成立,民盟主要成员回到内地,短暂受到礼遇,被誉为共和国的催生者,赋予新生的共和国很大的正当性。

  但是也有第三势力的成员在香港留下,他们在50年代初办出多份刊物如《自由人》、《自由阵线》、《中国之声》、《独立论坛》等以及58年出版的《展望》。这个传统 -- 非国民党也非共产党的民间人士在香港出版政论和思想性刊物 -- 一直维持到今天。

  49年后,国学及人文学科在大陆都受到高高在上的唯物史观所遮蔽,历史学家钱穆、哲学史家劳思光、哲学家唐君毅、牟宗三、徐复观等等名学人,都曾长时间借住殖民地,或图振兴国学,或尝试结合儒学与欧陆哲学,想象着挽狂澜于既倒。

  一百四十多年前的王韬模式一再重现:不容于大陆而避居香港,在殖民地著书立说发出声音,回头再影响大陆。

  香港是当代中国思想在某些时期的孵化器,在另一些时刻的推动器,甚至曾在万马齐喑的日子成为海内外孤存的一盏明灯。

  从王韬模式到省港大罢工,我们更可以看到香港思想除了现代化及国族诉求之外还有两条常被忽略的脉络,一是响应世界潮流如国际主义、社会主义及自由主义,二是针对本土状况的改良诉求。

  4

  殖民地的头一百年,香港是广东人的城市。但是在大陆特别是广东地区没有太大动荡的情况下,就算可以自由往返大陆与香港之间,广东也不见得有很多人想到香港定居。

  殖民地成立后,早年人口增长不算快,1847年才23000多人。1854年太平天国逼近广州,香港人口才跳跃,到1860年为90000人,1856年九龙半岛被英国人占据后纳入了当地的120000人,而到了1901年连新界在内人口才只有281000人。

  不过从1901年到1921年,香港人口倍增至610000,大概是跟那20年间大陆特别是广东地区一再出现不稳定局面有关。

  当时广东以外地区的华人似还没有考虑大规模移居香港。1931年有一个数据,说当时在香港的上海人只有3768人。

  1934年殖民地自由港首次实行入境管制,各国人士都要有签证才能入境,但是华人依然可以免签自由进出香港与大陆。

  到1937年,香港已是个一百万人的广东人移民城市。香港的工业从19世纪起步,到1930年代已颇具规模,而本土粤语创意产义也相当兴旺,粤剧团自称省港剧团,港产粤语及潮州语电影还出口至广东和南洋、北美侨社。这里要强调的是,到1949年前,香港与广东在文化上是一体的,所谓省港一家。

  就在这时候,1937年,大陆出现了比前30年更大的动荡,就是抗日战争爆发,广东地区沦陷,由1937年至1941年四年间,香港人口增至一百六十多万人。

  香港的吸引力在全国范围内大增。作家萨空了写道:上海人到港十几万。

  香港第一次有这么多广东以外的「外省人」。这也是张爱玲小说『倾城之恋』里,徐太太对住在上海租界孤岛的白家所说:「这两年,上海人在香港,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

  当时在香港的作家穆时英宣称,香港是「全国惟一的、最安全的现代城市」。

  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时的香港,应是与上海孤岛、大后方的重庆、昆明、沦陷区的北平和被称为革命圣地的延安,同是中国的文化中心。这大概是香港第一次成为全国级的文化中心城市,虽然在37年前它已经跟广州一起是广东文化的两大中心。

  萨空了甚至说:「今后中国文化的中心,至少将有一个时期要属于香港」。他特别看好香港的文化:「这个文化中心,应更较上海为辉煌,因为它将是上海旧有文化和华南文化的合流,两种文化的合流,照例一定会溅出奇异的浪花」。

  可惜这次合流的时间太短,到1941年12月就戛然而止。下文我们会谈到下一代人如何再度掀起奇异的文化新浪花。

  5

  1945年香港再次被英国人占领。1841年英人未经中国政府同意占领港岛,1856年未经中国政府同意占领九龙半岛,1898年租借了新界和离岛但用了10个月才占领。1941年日本人从英国人手中抢占香港,到1945年英国人可以说又是未经中国政府同意占领香港。

  香港的中文媒体一般称日治的结束为香港的「重光」,这真是对英国殖民者的恭维,因为大家都认为英国殖民者比日本军国主义者好。

  不过那时候差一点香港就已经回归中国了 -- 这点对香港之后的几十年发展有决定性的影响。

  根据1941年英国与美国签署的大西洋宪章的反帝国主义原则,美国罗斯福总统在1942年曾取得英国丘吉尔首相的同意,战后将香港交还给中国。蒋介石知道后,在日记上写:总理孙中山革命毕生奋斗最大的目标,现竟得由我亲手达成。

  但是丘吉尔很快就反悔。在1943年的开罗会议上,蒋介石与丘吉尔为此闹得不愉快。开罗会议在香港问题上没有定论,但中英双方的意图却明确了。后来丘吉尔还说了重话:想把香港从大英帝国分离出去,得在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日本宣布投降后,尚在香港集中营的英人很自觉,立即向日治当局要求接收香港,而在菲律宾的英国太平洋舰队也在日本投降当日派海军特遣舰全速开往香港,完全不顾盟军的协定,即中国战区的日方,要向蒋介石为首的中国政府投降。

  当时,蒋介石装备精良的新一军,及第二方面军的第13军,也到了广东的宝安县﹝现深圳市﹞。如果国军比英军更早登陆香港岛,历史大概要改写。

  可是,最支持中国收回香港的罗斯福总统已去世,杜鲁门总统改为支持英军占领香港,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还告诉蒋介石,英军是不惜一战的。蒋介石终于不敢收回香港,可能因为是形势比人强,而他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包括比香港大很多的东北被苏联军队所占领这种影响中国大局的事。

  那个时候,中国共产党是什么态度?

  1937年前,殖民地政府对中国共产党人是不友善的,曾发生多次迫害或递解出境事件。抗战开始,国共合作,英人态度也有变。38年,中共得到殖民地政府同意,在香港建立以廖承志为代表的八路军驻港办事处。

  太平洋战争期间,共产党的东江纵队曾英勇抗日,在战争结束那刻,应是日方之外在香港及东江地区最有组织的武装力量。不过当时共产党尚未成为整个中国的合法政府,夹在英军与国军之间,中共就算从日方手中接收了香港也还是要再交出去。当时,中共选择了跟英方谈判。

  根据中共党史出版社1997年出版的《中共党史资料》,当时中共中央指示中共南方局广东区委,派谭天度为代表,与港督代表进行谈判,作了九点协议,包括英方承认中共在港的合法地位,同意中共在港建立半公开的各种机构,允许中共人员在港居住、往来、募捐、出版报刊、成立电台,条件是中共武装要撤出香港。这等于说接受英国在香港重建殖民地。

  大概是有了这个默契后,毛泽东1946年在延安对英国记者说中共现在不打算立即提出收回香港的要求。到48年中共在大陆已胜利在望的时候,香港新华社的乔冠华再次告诉殖民地政府,中共不会收回香港。可以看到,中共这个决定,的确并不是因为后来朝鲜战争爆发才订下的。

  49年人民共和国成立,英国是最早承认中国新政权的西方国家。

  在49年至51年,中共领导人还要多次向港共人员解释为什么不收回香港,并转达周恩来的战略想法,中国必须分解英美,抓住英国人的一条辫子。香港就是这条辫子。

  英国在二战后的国策仍是很坚定的要重占殖民地,蒋介石想收回香港但是不敢,而中共则没有急着要消除殖民地,这才成就了45年至97年的香港,真正体现了长期居港的新闻工作者理察‧休斯1968年的名句:借来的地方,借来的时间。

  6

  上文说1941年香港人口已到了160万,但经过了三年另八个月的日治,到45年香港又只剩下60万人。

  不过,下一个人口的涨潮更猛烈。除了回流外,更多新移民涌进香港。到了1950年,香港人口已超过220万人,光是49年就来了超过80万人。

  这是个事实:历来很多移民都是为了逃避大陆的动乱而来到这个相对法治自由安定的殖民地,然后求发展。故此,说法治、自由、安定、繁荣为香港人主观上最核心的传统价值是可以成立的。

  这一轮移民潮的另一个事实是:新移民中,很多人是因为大陆政权的易手,或者说白一点是为了逃共产党而来到香港的。这大概是中共建党以来,第一次有大量的内地人为了避共逃到香港来,49年之前的土改还不见得太多地主富农逃到香港,但土改的残酷大概吓怕了很多人。这些香港新移民在对中共的态度上,故此较接近同期迁台湾的外省人新移民,而跟在南洋多年的华侨有很大差别 -- 后者往往反而较亲近「新中国」。

  因为大陆人大量涌至,殖民地政府放弃了实行超过一百年的政策,即华人不管是大陆人还是香港居民都可以自由往返香港与大陆的政策。1951年殖民地首次设立了边界,没有合法签证的大陆人不得进入香港。

  不过殖民地还留了一条,就是成功偷渡入境的大陆人,只要不被抓到,到达市区后就可以在香港居留。这叫抵垒政策,取意垒球赛中跑至下一垒时只要及时触垒就可过关。因此,很多大陆人偷渡来港,有些冒险从广东游泳到香港。

  62年大陆三年灾害后期,大批广东及十二个邻近地区的大陆人,漫山遍野的跨境从陆路涌入香港,当时许多香港居民热泪盈眶的带着干粮饮料到边界去接济他们,甚至引领他们到市区,而殖民地政府抓到他们递解回大陆前,也会给他们吃一顿热饭。中文报章一般称之为难民潮,香港居民当时把这些同胞称为难民、难胞,而不是非法移民。大概许多香港居民那时候还记得自已也曾是移民。

  这个心态不到20年后已经改变。大陆文革结束后,在1977年至1980年,又有40万大陆人涌入香港,殖民地政府遂在80年取消抵垒政策,以后不管他们到了香港的甚么地方都将是即捕即解回大陆。

  自此在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的香港居民眼中,大陆来客再不是难胞,而是非法移民、新移民。70年代末、80年代初香港居民给了大陆来的新移民一个别称叫阿灿 -- 阿灿是当时一出收视颇高的港产电视连续剧里,一名行为好笑的大陆客的名字。

  这时期香港人口500多万,居民的分别心和对香港的归属感也增强了,以「香港人」自居,以别于大陆人及其它地方的人。下文会再谈到这点。

  在70年代末有一个移民群体,在香港的论述中常被忽略。他们曾是东南亚或北美澳纽的华侨,50年代为了爱国回了中国参加建设或求学,文革期间吃尽苦头,文革后容许他们带着家人离开中国,先到香港,等待签证,但是他们之中有一大部份发觉原居国家不让他们回去,惟有在香港定居。他们很多受过高等教育,但学历在香港不被承认,只好屈就,进入工厂,担任技工或中层管理,充实了香港工业的技术含量。到中国改革开放,他们有一部份凭多年在大陆建立的关系,转营中国贸易。这个群体对香港80年代的经济发展,是有很大贡献的。不过,我们比较多谈到49年前后那一代移民的重要性,较少突出62年难民潮和70年代末移民群体对香港的贡献。

  7

  在谈到49年后香港文化和社会心态的新发展前,我想先简单的说一下当时世界与中国的新局面。

  香港是新局面的受益者,这是时运,也是因为它所占的微妙位置,让它竟能在冷战期间左右逢源。

  二战结束,香港与英国一样,加入了以美国为首、由布雷顿森林协议为代表的资本主义新秩序。香港首先恢复的是中介中国与世界贸易的转口港角色,

  但朝鲜战争爆发,冷战加剧,中国遭禁运,香港转口贸易亦受冲击。幸好,二战后制造业全球分工的第一波刚好开动,香港得以分担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转移出来的部份低附加价值、劳力密集的轻工业,因为当时香港有的是廉价劳工,该几年间的人口暴升成了优势。

  这里要补充一点,就是当时全世界拥有丰富廉价劳工资源的发展中地区很多,但大多数地区并没有挤上头班车,只有极少数地区能靠着这个二战后第一波全球分工,以加工和低价制成品出口而脱贫。这里面原因太复杂,我想说的是香港虽然踫上这个机遇,成功也不是必然的,当时全球分工和世界贸易的规模远没有现在大,僧多粥少,订单很可能过门而不入,谁都不会无故施舍给香港人。这时候香港人很努力抓紧了现在看起来是当时惟一能让这样的地方在一代内集体脱贫的机会。

  香港不像其它一些未发展地区有自然资源可开采,,也不能依赖农作物的种植出口业,只能靠劳动密集而且带竞争性的小制造业及小服务业。加上当年殖民地政府没有扶助工业的政策,也不提供生活保障,而社会福利更是杯水车薪,遂形成一种全民工作观,人人要自力更生,人人要开工搵食,社会大众视努力工作甚至辛苦创业为天经地义的事情。二战前的工商业基础、华人的刻苦耐劳、广东人敢为天下先的风气、上海调教出来的外省人的经营工夫、移民资本家的资金,在艰苦的50年代都被派上用场,后来被认为代表香港性格的创业精神及can-do﹝搞掂﹞精神大概是因为当年这种经济形态而被激发出来的。

  同时在朝鲜战争时期,香港及澳门的一些走私客,将禁运物资偷运回大陆,参与走私者除了现在知名的爱国商人外,还有在商言商的商人,包括49年前后为了避共刚从大陆转移到香港的上海商人。这大概也是香港商人的特征 -- 意识形态上充满弹性。

  香港在冷战期间,虽然总的来说站在美国为首的一方,不过,隔在冷战另一方的中国大陆方面并没有因此惩罚香港人。它一直向香港供应日常必需品,而且价格相对于其它进口货是低廉的。如果没有大陆的低廉食品和后来的饮用水供应,香港是无以为继的。就算在内地最困难和动乱的时期中国也没有中断向香港供应必需品。

  直到文革前,中共对香港的工作,在周恩来、陈毅、廖承志等的领导下,一路以来都很务实,不单不尝试收回香港,还尽量不生事或替殖民地政府添乱,并以福利主义的工会舒缓工人的阶级诉求,甚至中共在港的宣传口,宣传的也只是民族情感式的爱国,而不是反殖或阶级斗争,好让香港自寻在资本主义世界内的致富之路 -- 在让香港先富起来这一点上,当时的大陆只能帮上间接而不是直接的忙。

  这都是香港繁荣安定的大背景,虽然香港人太习以为常反而往往遗忘了。设想如果大陆对港政策是由四人帮中央文革领导小组主导,覆巢之下无完卵,香港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就算在回归后,67年的社会骚动,即香港左派所说的「反英抗暴」,仍是不该受肯定的。骚动虽以劳资纠纷开始,反映了累积的民怨,但为什么之前及之后的这么多次重大工潮,中共港澳工作委员会﹝在香港以新华社香港分社名义﹞及「左派」不把事件升级,而只有在67年才总动员跟殖民地政府作誓不两立的对抗?因为那是文革的溢界 --本地左派基层受文革鼓动,在港领导怕自己表现不够积极,中央文革小组暂夺了周、陈、廖中央外办的权并传递了误导性的鼓励信号给香港左派。用长期在港做宣传工作的前《文汇报》总编辑金尧如的话:「那是一场反英反资反港,害人害己害民的大灾祸……其源盖出于北京,来自林彪与「四人帮」……我们香港中共党人也有自己左的错误思想和私心杂念,对这场灾祸也负有直接的责任」。

  争取工人合理权益与「打倒港英政府」是两个层面的事,香港左派实在不宜用前者来替67年的极端路线开脱。

  现在大陆有些新毛派,一直在找理由肯定文革,他们因此也会试图肯定67年的「反英抗暴」。不过,以打倒殖民地政府为目标的「反英抗暴」确不是周恩来、陈毅、廖承志等老一代共产党人的香港政策,也偏离了香港左派的长期工作取向。

  今天,如果香港左派要自我肯定在49年至回归前对殖民地香港繁荣安定的贡献,就不能同时肯定「反英抗暴」。

  除了这个文革高峰时期外,香港左派的宣传口可说是忍辱负重。负重的是要维系大多数港人 -- 本来部份港人是避共而来,恐共之心可以理解,不过仍要努力争取大部份人,因为从大陆出来的那一代港人,虽然对政权的认同有分歧,大多数仍是心系祖国的,至少是心系在大陆的家乡的。忍辱的是香港左派在本地工作做得再好,也会被内地接二连三的负面事件抵消掉,导至很多香港人厌恶内地政权,连累及香港左派。大跃进期间,港人要寄糖、油这些基本粮食接济内地亲友。文革期间,五花大绑的浮尸顺珠江飘到香港,你说香港人特别是那个时期成长的年轻一代看到后,对中国印象会好吗?加上67年的骚动,驱动了大部份港人站在殖民地政府的一边并成为港人认同香港的历史转折点。好不容易文革过去,迎来改革开放,97问题有了定案,香港人正逐渐靠近内地,八十年代末又来一次惨案,硬生生把港人推开。可以说,从来不是港人没有民族情,也不是中共在港的统战工作做得好坏的问题,而是港人对祖国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内地发生的事情所打击,认同感亦因而倒退。希望中央政府今后不再做损害港人民族感情的事情。

  在这个背景下 -- 在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世界、日益富裕的香港,与92年前的中国之间 -- 我们可以体谅到,跟心系祖国的上一代不一样,在49年后出生、成长于50至80年代的香港年轻人,除了少数外,为什么往往不那么认同大陆 -- 不见得是积极反对,更多是不感兴趣。

  8

  49年后,各省来香港的人多了,由山东威海的警察到跑单帮的台湾客,在本地广东人眼中都是外省人。其中,上海人最为瞩目。

  当然,香港人所说的上海人,不一定真的是上海人。根据1950年上海本身的人口调查,上海居民只有15%是原居民,48%是江苏人,26%是浙江人,还有各省的人,包括广东人。

  广义的上海人让香港的文化氛围产生变化。他们私下可能操各种方言,但他们的文化产品是用国语的 -- 国语顾名思义在民国时期已经是全国的普通话,而上海在49年前是民国的、国族的、国语的文化生产的独大中心。

  一时间国语文化在香港所占的份额大增,而在香港制造的国语电影及国语「时代曲」甚至在势头上盖过本地的粤语电影、粤语流行曲,虽然在人口数上操粤语者占绝大多数。在70年代前,台湾的书和国语电影在香港亦甚受欢迎,甚至从台湾输入的新国语歌也曾风行一时。大陆普通话电影由刘三姐到大闹天宫动画到样板戏,都曾安排在左派自己的院在线映。至于左派人士及曾在培侨、香岛、汉华、劳工子弟等左派学校受教育的年轻人,大概也更会熟悉文革前及文革期间的大陆流行文艺。

  就是说,49年至70年代初,香港曾有过二十多年的国语文化流行期。

  49年后第一波香港原创文化的异彩,往往也是用国语的。

  当时有一群高水平的文化人,统称南来文人,他们有满肚子的话要说的同时也为了谋生而变得多产,报刊评论、武侠小说、历史小说以至实验小说都看到他们的笔迹。香港报章副刊具有特色的专栏 -- 每日更新的方块短文 -- 热闹非凡,南来文人与本土文人各领风骚。

  我们从报刊出版可以看到当年的盛况。

  香港左派承办了搬到香港的大公报、文汇报,还创办了新晚报、正午报,走大众路线的香港商报,为统战而办的晶报,还有外围友军的香港夜报、田丰日报、新午报等。为了吸引读者,多份左报都设有马经版。

  国民党也办了香港时报。

  另外,本土的中文报章 -- 有不少当年报头挂中华民国年号 --还有星岛日晚报、华侨日晚报、工商时报晚报、成报、红绿日报、新生晚报、真报、新报、天天日报、快报等等,以至著名的明报、东方日报、信报。

  当时还有每天出版的娱乐新闻报、连环图报、马经报和情色报。在1979年香港共有120家中文报和4家英文报。

  左派还办文化刊物,如文艺世纪、文艺伴侣、海洋文艺、海光文艺、青年乐园、小朋友。另有各种图书出版社包括商务三联中华。

  美国政府也通过在港的美国新闻处、亚洲基金会等渠道洒美元营造软实力,刊物有今日世界、亚洲画报、人人文学、祖国、大学生活、中国学生周报、儿童乐园等;出版社有今日世界出版社、亚洲出版社、人人出版社、友联出版社等。

  另外民间也办文化杂志,当然更多是通俗杂志 --文艺新潮、诗朵、热风、当代文艺、西点、伴侣、星岛周报、良友、青年知识、家庭生活、妇女与家庭、无线电世界、新思潮、好望角、创世纪、大人、大成、南国电影、娱乐画报、银色画报、香港影画、蓝皮书、香港青年周报、明报周刊等,及明报月刊、展望、盘古、万人等中左右思想性刊物。这只数到60年代。在1979年,香港有近300种刊物。

  我这里不厌其烦的写了一堆当年的报刊名,是想说明香港在70年代前书报刊出版业的蓬勃及其光谱之宽,可以说是百花齐放。这些都是以后香港本土文化发展的资源。

  这里补谈一下香港是文化沙漠的说法。上文说到鲁迅在1927年来港演讲,共作了两讲,当时在场有一名香港教师叫刘随,本身也是诗人兼书法家,把演讲笔录下来,留存至今。五十四年后,即1981年,刘随写了一篇演讲回忆录,里面说到文化沙漠:「我们曾向鲁迅谈及香港这种文坛上的荒凉现状,并埋怨环境太差,称之为『沙漠之区』,鲁迅当时颇不以为然,他认为这种估计未免太颓唐了,他表示自己相信将来的香港是不会成为文化上的『沙漠之区』的,并且还说:『就是沙漠也不要紧的,沙漠也是可以变的!』」

  可见沙漠一说,在1927年已出现,是那个时候一些本地文人提出的想法,而鲁迅虽然对香港殖民地的印象并不佳,可是他在当年已对文化沙漠这说法不以为然。不过,正如说香港开埠前是个荒岛、是条渔村,香港是文化沙漠的老调子事隔多年后还是会煞有介事的被一再覆述,反映着说话者对香港的认知,其中说这话的往往是香港人自己。

  9

  至于英美流行文化大受欢迎,都已不是限于此时此地的事了,只是二战后美国流行文化更见强势。对当时香港的洋派精英及受过一点英语教育的年轻人来说,向时尚的英美文化倾斜也是可理解的。

  如果要挑一个在香港有象征意义的英美文化事件,我会挑1964年,英国披头四乐队第一次出国在美国表演后途经香港演出一场,把藉藉无名的香港放在英美的时尚文化地图上。当时真的在现场看过演出的人不会很多,而且一大部份是驻港外籍人士的子女,不过却引起华人卫道之士的「道德恐慌」,视之为洪水猛兽,中文商业电台甚至禁播披头四歌曲。谁知一发不可收拾,本土年轻人纷组乐队,唱摇滚民谣,男孩甚至留「长发」盖着半边耳朵,这样一来,离穿迷你裙、牛仔裤的日子也不远了。这事件突显了香港两代之间的代沟,文化话语权世代之争的揭幕,年轻人不要土气要洋气,而香港开始自命是可以跟上英美时尚的城市。

  谁是这些新一代,为什么声浪这么大?他们是二战后特别是49年后在香港出生或稚龄来港的一代。因为当时人口膨胀,所以实质新生人数也特别多,这个现象由1945年一直维持到60年代后期,以20年一算的话,是香港人数最多的一个团块,所以叫婴儿潮。

  到1960年代末,超过一半的香港人口是19岁以下的。到1980年代初,本地出生者占总人口六成以上。

  因为人多势众,他们的文化取向,就带动了香港文化板块的移动。

  首先,他们生长于香港,不像上一代人有大陆情怀,而且他们长于楚河汉界的冷战年代,也即大陆令人不安、运动不缀的50至70年代,耳濡目染下,除少数外,大多对大陆不但没有深情,反而可能有负面印象。

  第二,他们长大的年代,香港渐渐富起来,财富水平与大陆越拉越开。

  第三,富起来的香港让他们可以找到好工作,期待成为有消费能力的中产阶级。

  第四、67年的左派骚动引起社会动荡,不得人心,驱使大多数港人接受当时惟一可保障生活安定的正当政府:殖民地政府。

  第五、殖民地政府在67年骚动后也更加重视亲民,并开始施政改革。

  第六、到70年代,经过71年至82年的11年麦理浩总督的励精图治后,香港几可说脱胎换骨,成了善治之地,是大部份人可以安居乐业的地方。

  第七,连婴儿潮一代的父母辈的心态也改变了。香港从一个过客、侨居者、移民为主的城市,变成一个长期定居者为主的城市。香港是家,无根的一代在香港植根。

  第八、婴儿潮一代普遍受过英语训练,受英美文化吸引,而且不是上一代精英所接受的英美文化,而是60、70年代的新英美文化。那时候,可以说世界上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英美新文化。故此,因为冷战宣传、英语教育、财富水平、消费习惯及文化取向的原因,他们跟同代大陆人在人生经历、知识结构和世界观上差异很大。

  第九、他们开始出国旅游,又想去英美加澳纽等英语发达国家留学,但大部份去不成,去了毕业后也不一定留得下,最后往往是回流,发觉香港反而是个可以给他们有机会发挥的地方。

  第十、没错,香港的居民终于对香港有归属感了,但一半是被逼出来的,原来他们哪里都去不了,英国不是随便去的,大陆还不是可以去的,他们不能自认英国人,也不愿意被人家以为是大陆人,故此也不自称中国人。没选择下,他们叫自己香港人。后来越叫越顺,引以为荣。

  这是「香港人」的出现,不是很遥远的事。

  「香港人」是被发明出来的、被想象出来的、被建构出来的,但却是存在的、有物质性的、有历史意义的现实。

  有了「港人」,才可能有「港人治港」一说。邓小平时代的中共对港政策敏锐的反映了新现实,不是宗主国派总督来直接统治香港,而是用一种创新型的间接统治,即回归中国后一国两制。

  有了「香港人」,自然也有了「香港文化」。

  如果要举一个香港人的香港文化自觉意识滥觞的象征事件,我会选在1967年骚动期间的9月创刊的《香港青年周报》。创办人之一昆南1935年在香港出生,是个前卫作家,当时还是个青年,却已创办过好几份文化刊物﹝香港意识也不是婴儿潮的专利,每个大潮之前总是有先行的弄潮儿﹞,他在创刊号明言:「我和卢昭灵是针对《中国学生周报》而出版《香港青年周报》的:为什么是中国学生,香港学生没有自己的刊物么?」香港成了主体。

  大致来说,土生土长的婴儿潮一代,一方面比上一代更西化,另方面却同时比上一代更香港化,即今天所说的本土化。他们对中国的兴趣较弱,但他们的香港意识更强,因为香港是他们惟一理解、也是惟一无条件接受他们居留的生存空间。他们别无选择。

  经过50至70年代的酝酿发酵, 80、90年代是香港人的香港意识、香港认同最旺盛的年代。

  不过也在此同时,这种心态开始受到新挑战。

  因为97回归问题,在80、90年代香港出现几十万人的离港移民潮,其中很多是婴儿潮中产者,他们为了政治保险加上子女教育、清新空气、居住空间等自选的理由,带着香港人的清楚身份移民去加澳纽。他们之中,有些为了事业不断往返香港与移民地,如空中飞人。回归前的移民潮某程度上拓展了部份港人的眼界,而总的来说并没有减弱香港人的身份认同。

  在97前至今天,部份移民加澳纽者回流到香港或大陆发展。但不管在大陆哪里,香港人都会被认出是香港人,可见港人与大陆人有差异,偶然他们会被误认为是台湾人或新加坡人,不过他们会立即矫正说自己是香港人。

  不过总的来说,大陆的改革开放及回归的安排,开始逆转150年以来边界由松到紧的总趋势 -- 由49年以前的松,到50年代后的紧,到80年代的极紧,到回归后紧中带选择性的松,到今后慢慢往松的方向走。

  10

  香港华人占人口百分九十五以上,而其中广东人又占绝大多数,因此外省居民的第二代皆必须学会说流利粤语。除英语系的文化外,其它少数民族的文化在香港是存在却不在主流社会的视野里的。这个粤语族群的独大性有两个效果:一、大部份港人对族群问题不敏感也缺乏理解的兴趣,不像新加坡、马来西亚甚至台湾;二、获大多数人认同的本土文化主体性较容易冒现。

  为了方便讨论,我们这里做个小总结,就是到了1950年代,香港至少已并存着八个可识辨的文化系统或亚系统,是一个多文化而不是单文化的局面,也可说都是当时香港的本土文化资源:

  一、中国传统文化。

  二、广东地方传统文化。

  三、广东以外各省地方传统文化。

  四、民国新文化,包括各种已经由中国人过滤后的现代性思想,以及民国时期国民的新生活形态、新价值观和新文艺,不过在49年后的香港,丰盛的民国新文化往往被偏颇的体会成上海都会摩登文化。

  五、中共的党国文化,当时除了左派外,一般人接触不多。回归后这方面的认知会加深。

  六、英国殖民地文化,特别是在体制、法律、精英的心态及教育方面。

  七、世界各地文化,以西方文化为主,向英语系国家倾斜,二战后以美国马首是瞻,意识形态跟随美英主流,消费和流行文化方面后来旁及法意德日等发达国家。另外还有南洋、南亚(包括尼泊尔) 、俄罗斯等少数族裔以及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印度教、佛教的文化。80年代香港变身为世界金融资本主义的节点,许多精英份子成了企业管理人,并接受了列根戴卓尔的市场原教旨主义,加上国际化的消费及大都会生活方法,在许多富裕香港人的意识中,香港的资本主义性格、企业性格、国际性格及城市性格比它的殖民地性格更突出。

  八、杂种的本土文化。这已超过了上述文化的多元并列或浅度观摩交流,而是带着创造性毁灭的、混血的、自主创新的新品种、新传承。杂种本土化是以香港为主体,把上述七个系统的文化拿来揉杂的一个创新生产过程。

  60和70年代的香港青年,只要稍为注意一下市面,就很容易看到上述各个文化系统的存在,甚至是在向他们招手。他们文化的胃口已经很混杂,只差一个可依傍的主体性。他们先是不甘寂寞,在文化消费上要与欧美新潮同步,然后有些人不甘只做文化消费者,更想成为生产者,于是自己动手动脑,那怕初衷只是模仿,但因为土法炼钢般加入了本土元素,一个杂种的本土产品就出现了,就算一时间不能登大雅之堂,却引起心态相近的年轻人的竞相加入生产行列,强化了本土特色,持续发展下竟形成市场,并产生移风易俗的效应,加深了港人的身份认同,本身成为一支可识辨的、有主体性的杂种本土文化系统,被称为港式、港味、港产,或直称为香港文化。

  这一波的在香港制造的文化用的是港式粤语。

  所谓港式粤语,口语包括港腔广府方言,新的俚语流行语,以及夹在粤语句法里的英语单词断句。书面语则由旧三及第﹝白话文、文言文、粤语方言﹞转向新三及第﹝仍带文言风的白话文为主构,加上粤语词句,偶然出现英文﹞。

  49年后香港在英美文化与国语文化的冲击下,粤语的文化产业一度颇为低迷。1971年香港只拍了一出粤语片,72年完全停拍,73年也只有一出《七十二家房客》是粤语的,谁知道该片成为票房冠军,粤语片一下子复活,港产片在原产地香港从此是说粤语的。

  类似情况发生在流行乐坛,在60年代英美流行曲及国语歌压倒粤语歌,但到70年代几年间港式粤语流行曲已完全替代了港产国语歌,并在流行程度上远超过英美流行曲。电视方面,60年代有中文电视之初,港人爱看配了粤语的美日影集,70年代初还看台湾进口的古装连续剧,但到76年后,中文台黄金时段大都是粤语的港产节目,特别是粤语连续剧。

  80年代的粤语流行曲很能说明情况。当时很多流行曲的原曲是日本的流行曲,改编的是居港的外籍编曲家,乐手混音师是菲律宾音乐人,中文歌词的填词者故然是香港华人,但他们除部份作品纯以方言俚语入词外,更多是用较雅的三及第书面语填词,而歌手以华人占多数,其中不少是从唱英文歌、国语歌转到唱粤语歌的。这是典型的杂种本土产品,多方挪用混合,却有很强的主体性,成就了本土的文化身份。现在世人一般所说的香港文化,可说是这一轮杂种本土化的结果。

  大城市一定也是进口强势文化的消费地,但光是消费是建立不了自己鲜明的特色文化的,一个消费城市要跨越成为创新型生产﹝不是加工﹞城市,它才可能建立自己的文化身份。而一个后发大城市要有自己的创新型文化产业,就免不了一场杂种化加上本土化的过程,或叫自主创新。

  香港的杂种本土化由来已久,见诸大排档奶茶和30年代的西装粤剧。49年后,香港也是国际和国语文化的消费城市,然后才出现本土化或应该说是再度本土化的现象。因为有了婴儿潮这股本土生力大军,这次再度本土化大潮规模比以前任何阶段更大。

  无可避免的是,后发大城市的再度本土化,一定是要混杂多方文化的,故称之为杂种,意思是这些新本土品种是不能还原为源头的「纯种」的,还原就是文化能量的流失,文化身份的磨损,也是这个新文化品种的死亡。

  11

  一国两制和基本法的安排,决定性的影响了近20多年的香港发展,而回归前后的情况,本书另有多篇文章谈到,大家也比较熟悉,这里不谈了。

  只说一点文化状况。

  由婴儿潮到今天,香港又多了两代土生土长的人。香港人一方面本土性更强,更认同香港,更有当家作主的意愿及行动力,对本土的物质与非物质遗产都更加珍惜。

  另方面,港人也对大陆更开放,所以普通话日趋普及,并对说普通话人士的态度比前友善。80年代及以后来到香港的大陆移民,再次丰富充实了香港文化内的大陆成份,有点像回到国语占一席位的50年代情况。

  回顾上文我们谈到,香港民间因为没有受到民国新文化运动和49年后唯物史观以至文革的强力冲击,某些方面比大陆保留了更多中国传统的元素,特别是社会习俗、语文及民间「小传统」。譬如说,香港的黑社会就比大陆更有传承。

  49年后,由于实质和心理边界的出现,香港年轻人对大陆的风土历史地理的认识,就不如上一代或同龄的大陆人。

  同时,大陆的党国文化,回归前也不是多数港人熟悉的。

  党国文化在中国共产党接受斯大林第三国际指导的一刻就开始了,并在各革命根据地发酵,到延安整风后又更成型,到49年后,通过政权成为全国性的普及文化,大陆人将党国文化的制度化实现简称为体制、又称它的衍生状况为国情,里面有制式化的行为模式、自成一套的话语套句、不容挑战的近代史论述、不可逾越的意识形态禁区,和大量的潜规则。这文化虽深受苏联影响,后来也发展了中国的特色,可说是一种由官方推动的大陆新杂种本土文化,不能等同于中国传统文化和民国新文化。党国文化有很强的持续性,到改革开放后30年的今天并没有中断,但确也在不断的演变。

  这个大陆党国文化曾经只是香港左派的文化,回归后获得更大的伸展空间,在特区的政界、商界与专业界如律师界已看到比较明显的体现。

  回归后 -- 特别是曾荫权当特首后,大陆政府对香港政府的影响力之大,是香港自1841年以来没有过的。

  近年,特区政府也像20年代的殖民地政府,主动宣扬中国文化。但到底它是在叫新一代人多学习大陆风土历史地理常识,还是想让香港人接受大陆的党国文化,又或是希望港人重拾本来也不缺的传统文化呢?传统文化到底是指鲁迅等五四一代人所批评的中国老调子,还是具当代甚至普世意义的中华价值,又或是精微的雅文化、养生术、生活艺术,抑或是强调中国特殊论的文明沙文主义?

  20年代的殖民地政府提倡中国国故,是为了抗衡民国新文化新风气,故此是带着愚民性质的。现在特区政府在要求港人多承接中国文化的时候,要有更大的气度,既学习也批判传统文化及党国文化,同时包纳大陆民间的各种新思维、新文化,这样才对得起这个有一百多年自由传统的香港。

  12

  通过以上的论述,大家或许会对香港的发展多了一些想法。我比较多说了一些历史转折点、一些影响深远的政治决策及人口的变迁,为了让我们可以看到香港社会文化的特殊性,并指出香港人以及香港归属感、香港意识、香港身份、香港文化等说法是这几十年才有的,可以说是带着历史的偶然性的。

  不过,「香港人」这个身份一旦出现后,以后的香港发展就必须正视它的存在、尊重它的意愿。

  49年前,一般香港居民也有多个身份,国族的﹝中国人﹞、省籍的﹝广东人﹞、地籍的﹝佛山人﹞,甚至乡籍的,并有宗亲氏族的身份、行业身份、街坊身份,以至阶级身份、政党身份等等。

  他们进出香港大陆,往往反而并不以香港人自居。

  49年后,很多人把国与族拆开,不认国籍﹝中国人﹞,只认族籍﹝中华民族、华人、华裔﹞,其它身份照认不误。

  他们在香港留下来,并渐渐以香港人自居。

  回归后,国与族再归一,然而香港人的身份仍明明白白的存在。

  这是事实,不是问题。

  在复杂的当代世界,身份不应是非此即彼的,一定要找到共存共荣之道,即英国政治学家戴维‧赫德所说的「多层次多方向的公民身份」。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一个西欧城市人,既有所属城区的选举权、市的选举权、省的选举权、国会与国家首长的选举权,并有跨国欧洲议会的选举权,而她所属的社会党本身是国际社会党组织的成员,可以通过影响自己的党去影响国际事务,另外她还是本国律师工会成员,也是总部在比利时的无国界律师组织的义工,正在替刚果内战的妇女受害者提集体诉讼,而她自己正职则是替一家外资企业打工,常出差BRIC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

  并不是只有城邦才有公民,这在古希腊已有人提出,而有国家才有公民的观念则更是后来才建构出来的。现在的趋势是公民身份同时往更微观的身份及更宏观的身份扩展,每个现代人都会有很多身份,多层次多方向的分属多个社群,公民身份不应被任何一个社群所垄断,反而应在每个社群内发扬公民权、履行公民义务。

  身份问题曾给香港人带来困扰,但大家都应有足够智慧,拒绝有你没我、非此即彼的对立思维,让多层次多方向的公民身份共存共荣。这次我的很选择性的香港社会文化史论述,就在这里打上句号。

—— 原载: 《我这一代香港人》
本站刊登日期: Sunday, December 14, 2014
关键词: 香港 社会 文化
專題: 香港動態
延安整風真相:就地處死、剖開肚腸
【香港動態】政团“香港2020” 公布政改立场书
【香港動態】香港2013:一切坚固的都烟消云散了
金庸的《明报》与1962年的逃港潮
【香港動態】香港支联会购置房产建永久“六四纪念馆”
【香港動態】中国是否正在失去香港?北京软实力失败
【香港動態】佔中公投6.2萬票 94%撐有公民提名
【香港動態】香港大学发现赵紫阳许诺民主治港信函
香港真普联公布2017年特首普选“三轨制”方案
【香港動態】近日港讯一扎
【香港动态】不满明报换主编 李柱铭专栏开天窗
【香港動態】《明报》高层首晤员工未达全面共识
【香港動態】港人拟出禁书遭拘捕 家人低调愿配合声援
【香港動態】一個推想——解開香港《明報》大地震之謎
【香港動態】前廉政专员汤显明受刑事调查(等九则)
【香港動態】捍卫新闻自由 香港记协发起“蓝丝带”运动
向劉進圖先生致敬!
香港民主的未来岌岌可危
陈方安生李柱铭就公民提名选特首意见不一
北京首次邀请梁国雄等香港泛民到上海正式会面
美国国会将重开香港工作组
香港一栋商业楼宇的法人代表称将通过司法程序阻止“六四纪念馆”的开馆
「自由中国」理念拥抱神州
杨建利受邀参观六四纪念馆遭拒绝入境香港
基本法委员指调动驻港部队处理占中无法可依
美智库悲惨指数:香港不如中国大陆和台湾
香港活动人士争取扩大选民权
日本学者對拘留徐友漁教授們的憂慮與期待
北京白皮书激起香港民众大游行
《苹果日报》称北京迫使大客户撤广告
香港“占中”民间全民投票人数逾51万
香港人公投是在创造自己的历史
香港管治历程:事不做绝,族群共存
港“占中”全民投票星期日开放实体投票站
全民投票突破73万 占中呼吁市民七一游行
梁振英反对环时社评 拟为“占中公投”降温
北京与香港:摸索的悖论
习近平如不收敛,将毁掉世界级的香港
孔子学院美国遭遇阻击战?投票涌狂潮,香港被激怒? (视频)
香港之殇
香港法律界发起黑衣静默游行抗议白皮书
港媒:“民意授权为占中提供子弹”
香港“占中”公投:真普联方案获胜
79万港人投票发声 授权立法会拒假普选
遊行後留守佔中 “学民思潮”黃之鋒:已作被捕準備
學界今預演佔中 要中央定調時回應真普選訴求
民怨沖天今上街預演佔中
香港团体“七一”游行促回应“占中”公投
香港遊行主辦方:七一遊行人數達51萬
萬人佔中 包圍特首辦
民意強力反彈 社會面臨大變
佔領遮打道 被捕者以百計
国际媒体高度关注香港民情
香港民主有利于主权统一
警狼拘511人 歷史將判他們無罪
學聯:佔中獲強心針 擬號召下周圍立會
戴耀廷:港人夠成熟公民抗命
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公開信
陳日君:教宗不宜訪華免被利用
香江(外一首)
特首答問會 22議員離場抗議
陳健民:港府無視民意才是浪費根源
獨立導演:甘願為港民主失自由
梁振英促立會改議事規則 議員斥違反三權分立
七十萬的意義
發起七一遊行的民陣多名成員被捕
呂家明私自改版似賊
高壓手段 圖威嚇市民勿佔中
上街人數超03 中央拒再派糖
倘政改無視民意 學界擬圍立會
長毛入獄26天出冊 嘆民主運動被全面打壓香港變大監獄
建制派料中央趨硬 不怕「公投」
劉慧卿: 民主黨最快本月佔中
北京若對普選落閘 陳健民:8月佔中
逾六千市民聯署登廣告反白皮書
港自由收窄 申請移民人數飆20%
記協憂慮新聞自由收窄 指業界年來飽受多方面打壓
學聯批七一遊行後警方清場行政混亂及濫權權
港团体拟8月发起占中行动 外交部驻港公署回应前港督批白皮书
警察變公安
朱耀明:倘政府方案違國際標準即行動
中大調查港府亂象多港青一肚火
七一遊行的意義更變
「守正」只聽京意 「奉公」不睬港人
警隊解放軍民調滿意淨值回歸以來最低
民主黨:佔中進備戰狀態
政改報告無為港人爭普選 林鄭失職
佔中義工內地親友 被官方邀請「談話」
政制原地踏步不代表民憤原地踏步
梁振英啟動政改首部曲 稱會提及市民對公提意見
貪湯混帳 荒謬 無知 毀廉署形象
香港已到管治危機臨界點
首階段政改諮詢報告將會是「港版白皮書」
劉慧卿警告如立法會選舉沒實質改變將激起民憤
政改諮詢下周二交報告 勢掀抗爭
林鄭晤公僕 就政改報告預警
「和平佔中」第三階段的工作
大律師公會:港府勿濫用法治殺公提
曾鈺成促林鄭反省行政立法關係
13學者促特首押後呈政改報告
政治解碼:港澳亂局 幹部問題
延後啟動政改五部曲 換空間避免玉石俱焚
朱耀明:本月或推不合作運動
大律師公會屬意提委會混合選民提名
公務員網上發聲:林鄭請拿出良心來
劇本已定 乾脆了斷
政協支持佔中爭普選
劉慧卿不同意「無公提就佔中」 須視政改方案是否符合國際標準
田北俊:行政立法關係歷來最差
妥協讓步 順勢而行
貪湯破壞力勁過佔中
倘人大下月否決公提即抗爭 佔中爭普選倒數
唐英年對政改通過不樂觀
羅範倡提委會改用評分制
人大或延至10月定政改框架
動員群眾出A貨 大好青年警察拉
港民主派对英国未就白皮书明确表态失望
梁振英偽造主流民意 為篩選鋪路
各界不滿72萬人訴求淪為「一些意見」 學界擬罷課爭取真普選
指民意認同立會選舉原地踏步 保留功能組別 侮辱港人
要脅接受假普選  泛民斥報告「廢」
惟有背水一戰
學界罷課罷考佔中 長毛:擠提中資銀行
政改報告模糊處理 橋樑底下驚濤洶湧
戴耀廷稱視乎政府步伐決定佔中時間
政改報告超錯,不合作運動起錨!
圖令假民意過關 林鄭自相矛盾
市民斥報告瞞上欺下
學聯醞釀罷課不罷學
泛民另撰政改報告交中央
林鄭拒收「不合格」成績表
預設立場賊民意 港式民主入鳥籠
政改斡旋是港人治港唯一出路
政改三人組倘拒絕會面 佔中三子擬10萬紙蛋轟政總
戴耀廷:政改不符國際標準即佔中
劉兆佳:政改致激烈衝突難免 料中央更積極介入駕馭港管治
民陣強烈反對政府改建公民廣場
與民為敵的政改報告
經濟學人:香港媒體 被中共馴養
三十會李律仁:政治上不認同政府 欠缺謙卑
劉進圖出院後首次回辦公室
建制派免費豪華團 要求團員反佔中
人大拍板前 林鄭晤佔中三子商政改
戴耀廷:政改仍有討論空間
時事評論員認為中央最終必會否定公民提名
鄭耀棠:中央怕軟唔怕硬 佔中一拍兩散死定
何俊仁:人大若排除真普選社會將大反彈
你所不知道的倪匡爱恨中国恩怨情仇
張德江暗示2017年普選非終點 仍可向前行
李柱銘:想上京講述港實況
泛民:最終方案要有真選擇
55%受訪者:經濟會轉差
糾正左傾 保全香港
鄭宇碩發聲明指遭親中媒體抹黑感萬分遺憾
中央擬接觸溫和民主派
毓民踢爆:反佔中運動 民意爭奪戰
給公務員的公開信
抗衡
自主不等於港獨
陳太:林鄭應提出對得住良心的政改方案
京擬引入直選提委 泛民指無用
泛民擬下月中策動局部佔中
泛民欲見京官 梁振英潑冷水
陳太:政改倘違良心 林鄭應辭職
中央打壓言論《中國財富》記者被炒
李柱銘稱早悉鄭宇碩被翻帳
群眾運動與運動群眾
拒反映訴求拒保證見京官 林鄭無誠意
沒公提 非暴力抗爭即爆發
香港2020:梁扭曲民意限2至3候選人
髒水亂濺謬論橫飛的世代
政改失敗等於自毀競爭力
劉慧卿:傳媒不應只針對泛民收捐款
梁家傑:張德江不見泛民是失職
官媒抹黑黎智英搞港獨  誣衊引入台灣外援
港府接觸「無證」泛民 似安排晤京官
稱對港有責  英察一國兩制實施情況
中大民調:政團支持度 工聯會大跌
反佔中 製造更大腐敗
如何正確看待民意
罕有使用真汽油彈 防暴演練 警隨時向示威者開槍
梁曾稱要出動防暴隊
黎智英:港獨指控是污衊
田北辰被指替京放風 企硬要過半提名
晤民意關注組 聆「袋住先」可行性 林鄭詢「階段性發展」普選
LVMH指港政局不穩累銷售 次季同店增3%遜預期
陸生指在港沒個人自由 批港生為反而反
人人爭着變犀牛的香港社會
從歷史看佔中
中共「韋光正」港人「盧聖強」
白色恐怖蔓延 社會扭曲 《主場新聞》網站結束
三子籲有條件人士繼續堅持
中央逐步控制網媒
《852郵報》游清源:唇亡齒寒
港醫生拒北上駐院觸怒官員
戴耀廷:特首破壞太多政府原則
泛民溫和派抬頭
反佔中大聯盟聲稱9日93萬人簽名
18學者:提名門檻過高「不用談」
學聯罷課或持續逾一周
我城告急 寸土必爭
「反佔中」對香港破壞 遠大於「佔中」
泛民與中央會面難改大局
18學者見林鄭 促兩地政府正面回應全民公投結果
佔中三子今向當局反映公提訴求
李兆基中學疑逼學生簽名
新《主場》有望兩周內成立
世有西施 自有東施
可當家不可作主 可「睇場」不可「主場」
五大商會呼籲市民勿佔中
晤三子商政改 林鄭一味促棄佔中 懶理全民投票結果
梁簽名反佔中 戴耀廷:非奸即蠢
港大民調 真普聯三軌方案支持升
針對佔中 警聘500助理
李卓人:方案提出前佔中
袋住的不僅是假鈔,而且是碎玻璃
香港還有沒有明天?
人才奴才差毫釐 取捨得失一念間
中共對佔中怕得要死的底因
戴耀廷收刀片信 佔中三子生命受威脅
預演佔中18示威者今明踢保
中資逼員工每10人派5人遊行反佔中
反佔中的計算
深圳人攻陷新界泳池
被迫簽名 網民組苦主聯盟
預演佔中 踢保11人無條件釋放
我恐懼,所以不放棄
反佔中純屬配菜 保普選真正主打
周融揚言打千萬廣告戰
文匯大公派免費報擴影響力
山雨欲來風滿城 日麗風和臨舊地
學聯今集會 繼續和平抗命
為京解釋政改 林鄭:8月好難過
劉進圖復工 「一如既往緊守崗位」
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歷史啟示
八一建軍節 香港人優先燒軍旗悼被殺平民亡魂
23泛民議員函一哥 促澄清警簽名反佔中
市民為上街做好準備
警方:休班警反佔中無問題 余若薇斥歪理
政黨諷林鄭呃鬼食豆腐(騙人)
民陣:倘無公民提名 或罷課罷工
建制地區動員遊行反佔中
陳智思簽名反佔中 對政改取共識不樂觀
自由黨反佔中 田北俊稱真假普選都不管
蔡子強:警察歸邊不是好事
打著紅旗反紅旗 網民踩場:支持警察變公安
職業司機撐佔中 怕民主路難行
「反佔中」令禮崩樂壞 後患無窮
13學者「名單式」提名制
馮檢基認為高官接連簽名反佔中激化社會
反佔中遊行趕絕另類訴求
「壹傳媒股民」再發電郵 指三人收黎智英捐款
公民抗命 所為何事
毓民踢爆:政改能否通過存變數
陳健民:佔中運動無收過黎智英捐款
13學者指政改原地踏步是「災難性」
政府擬推 「五分一」提名門檻
北京欲借學者方案「過橋」
反佔中遊行 表明驅逐異見者
佔中反佔中 社會更撕裂
港大民研:民主評分10年新低
宋恩榮:排除泛民參選非好制度
泛民﹕仍有篩選 建制:一頭霧水
「Wi-Fi.HK」品牌正式啟動
「佔中」不如「罷選」
溫和建制派 拉攏泛民爭政改話語權
北京「難啃」民主黨不轉軚
民陣宣傳非暴力抗爭 為佔中準備
13學者憂政改拉倒釀災難
陳日君:捐款無關政治
公帑變成特首收買政治勢力的籌碼
劉佩瓊:中央對港民情掌握不足
陳健民:佔中非暴力 無關國家安全
周融:已收集110萬簽名反佔中
政改民調 36%人企硬拒「袋住先」
民調:5成半人願政改「袋住先」
扣真普選帽子 張曉明:防港變反大陸基地
陳太指北京欠協商誠意
民主黨中常委參加溫和派聯署
樓價歷史新高 35呎棺材房月租$2800
放下兩極化對抗 走出政改死胡同
譚惠珠籲泛民勿講抗爭
李柱銘拒簽溫和派聯署
張曉明叫香港人不必「袋住先」
黃賢獻計 北京爭取時間求妥協
政改民意兩極化 激進勢力牽着走
國情班同學會 號召公僕8.17遊行
利誘人遊行 周融:馬丁路德金都係咁
戴耀廷:「袋住先」有如飲鴆止渴
新生力撐真普選 願罷課抗爭
社民連中聯辦外示威促放許志永
羅致光:泛民若不能參與普選則屬不合理限制
曾俊華籲表達政改意見時勿力數對方「水份」
劉慧卿:政改無得袋住先
財爺威嚇:政局不穩或致完美金融風暴
民主黨辦籌款晚會 目標600萬
民主派應做好準備
李卓人認黎智英是泛民最大金主
泛民歎選戰好難打
民主黨冀黃友嘉向中央轉達政改意見
胡漢清抨港府未盡責提方案 倡補交文件
和平佔中為民主登高
7.2佔中壯士 剖白抗爭心路歷程
不廢黨憲 何來法治?
北京六招對付和平佔中
中央傳堅持過半提名 港府擬承諾日後可改
港人移民加國回升 兩年增26%
人大代表:向京反映民主黨意見
林鄭民望新低 財爺評分最高
律師會抗爭先驅:守住法治龍門
政改拉倒普選要等2027? 劉慧卿:非常恐怖
我不支持「佔中」與反對「反佔中」的理據
港人口破723萬年增4.73萬
政府表現、新聞自由倒退
北京司法部發功 圖干預倒林大會
港大人文學院院長:公民抗命讓法律變得更好
金融危機 根源來自大陸
泛民撰「政改報告」冀呈北京
學界泛民傳擬佔領中聯辦
泛民發表民間政改報告交中央
法律界奇蹟日 倒林新強成功
中共赤化法律界失敗
泛民轟政改諮詢報告歪曲民意
政治是關乎觀感 更關乎實力
戴耀廷:倘人大落閘 最快9月佔中
劉兆佳:提名門檻已定框架
政改攤牌 泛民8.21上深圳
劉慧卿轟不提2016普選立會
京擺溫和姿態 爭取中間民意
李國能:法官只對法律忠誠
警方料月底政改框架不符訴求 突全體銷假
外國展商︰不會因佔中卻步
這是一場自由與反自由的鬥爭
反佔中組織 同鄉會佔兩成最多
劉慧卿:看不到政改如何影響國家安全
香港终审法院首席法官:司法独立很重要
自由黨、經民聯、鄉議局 不獲京信任
不滿遭忽視 劉皇發擬拒出席遊行
稱有140萬人簽名 漏洞多 水份更多
陳文敏︰過半數出閘門檻或違憲
范太晤民主黨 稱中央外憂內患
香港亲北京团体呼吁明天大游行反对占领中环
陳健民:尊重自願上街市民
一次反佔中遊行花千萬
威逼利誘反佔中
動員模式似六七暴動前夕
直擊「蛇頭」請人湊夠數
「反佔中」虛火恐誤導中央錯判
馬嶽:遊行對政局沒影響
泛民四子:會張曉明主要談國安
劉銳紹:李飛會議前南下是想爭取市民支持
青年反對反佔中遭鎖手銬
環團斥大聯盟破壞環境
逾六成市民堅拒「袋住先」
假普選危害國家安全
人大常委會倘定音 葉建源稱泛民中央難對話
調查:半數港人指台灣不宜一國兩制
失理事會支持 林新強終辭職
張曉明:林犯何罪?
張曉明:支持結束一黨專政者不能選特首
湯漢籲政府須有承擔
反佔中強弩之末 佔中形勢更好
國家安全凌駕普選損民心
四分三賓館無牌經營 油尖旺重災區
何俊仁:有信心民主黨或泛民議員不會被撬票
三子擬剃頭抗人大決定
李飛或在人大拍板翌日在港解說
政局若趨兩極 標普或降港主權評級
商界:全民老年金殺傷力或勁過加利得稅
北京加場見泛民 公關做足惹憧憬
陳健民警告隨時提早佔中
李飛指中央對港政改諮詢安排前所未有
梁國雄拒脫下毋忘六四衣服 被拒入境
李飛見泛民表面客氣 閉門強硬
政改諮詢報告失實 李柱銘擬提覆核
學聯:京漠視民意 罷課勢在必行
中央不會因「佔中」退讓
人大料設四底線 框架留討論空間
李飛拋橄欖枝 暗示泛民有「入閘」機會
何秀蘭:大多數泛民愛國愛港之說旨在分化
何俊仁指李飛誤解爭取真普選人士目標
京官南下談政改 中央企硬逾半提名
泛民為抗爭繼續溝通
李柱銘代表覆核 指政改報告違憲
抗議港鐵虐畜 千人上水站祭未雪
莫把和解契機變成決裂藉口
「佔中是威脅 若屈服將永無寧日」
中央強硬 學者:無「鬆綁」餘地
梁家傑斥李飛惡人先告狀
戴耀廷最後通牒 政改倘落閘必佔中
官媒:23條立法前勿搞公民提名
反佔中易 破政改困局難
王光亞透露曾「個別的、單獨的」會見泛民議員
張文光:政黨已失領導意見能力 倡成立四方談判平台
何俊仁稱對提名委員會組成沒抱太大寄望
黎智英:繼續捐錢予泛民
朱耀明:站著死也不要跪著活
曾俊華示範三大謬誤誤導港人
林煥光促中央多信任港人
曾俊華指失普選代價沉重
四成貧童被迫床上做功課
中央對港政策 只有強勢沒有智慧
國際標準泛民存歧義 中共伺機統戰民主黨
戴耀廷:從未鼓動年輕人佔中
9.1來港宣旨 李飛邀佔中三子赴會
張文光:北京落死閘難對話
僅17.2%市民滿意港府表現
佔中的道理就是追求公義
方志恒倡民間表決「袋住先」 泛民建制潑冷水
學界醞釀中大集會罷課
梁振英:如根據國際標準將剝奪外國人投票權
李卓人:政改簡介會無意義 傾向不出席
人大落閘日 8.31啟動佔中
學民單張遭郵局封殺
理大將協助佔中學生
權力公有與權力私有的對決
中央立場企硬 考驗泛民應對
黃賢籲政改勿嚴格設限
終審官廖柏嘉:「愛國」難正確定義
張德江料政改拍板後「有事」
普選絕望真相
公提無望 8,000大專生罷課
黃之鋒:街頭同樣係一個教室
寧願原地踏步
高門檻政改草案出爐
梁家傑批特首勢無腰力牙力兼膊頭
戴耀廷:若參與者使用暴力會要求停止佔中
廉署配合北京 阻泛民否決政改
港區人大「扮代表」支持落閘
李飛9.1宣旨大會 泛民擬即場抗議
陳健民:篩選是毒廚餘
鄭耀棠:人大政改草案無改動空間
戴耀廷籲憤怒轉化持續力量
人大定框架非歷史終結 曾鈺成:仍有討論空間
政改講究安全系數 隨時反變危機重重
政改決定周日公佈 戴:不會即場佔中
请张晓明先生摆正自己的位置
陳日君籲港人不要害怕 繼續為民主抗爭
佔中金融組不退縮 揭中共惡行
外交部誣衊泛民顛覆中國
駐港部隊演習 劍指佔中
左中右學者 撐學生罷課爭普選
北京「回頭望」轉強硬 梁振英籌備連任
李律仁:香港陷台灣式藍綠戰
一步分作六步的政改奇譚
民主黨創意橫額 抗「袋住先」廣告
戴耀廷稱不少港人會就政改感失望或憤怒
陳佐洱指佔中為推翻政權 戴耀廷:只為公平選舉
北京警告外国莫干涉香港政治
北京当局形容“占中”为“颜色革命”
全球主要媒体相信黎智英被查有政治动机黎称有立场要付代价
京官陈佐洱将香港部分泛民人士与“恐怖分子”相提并论
8月31日宣布启动占中9月底全面展开
「參照」變「按照」 等同推翻對港政策
黎智英:明知抗爭會輸 但良知會得勝
溫和派學者「大規模抗爭難免」
5,000警鐵馬陣應付佔中集會
澳門今「選」特首市民冷待
北京已握泛民四票 轉趨強硬有跡可尋
香港人的最後奮抗──無權者的權力
澳門人苦行控訴小圈子選舉
人力籲市民參與流動佔中
李卓人:全面抗爭回應全面落閘
中国人大确定香港特首选举没有公民提名
和平佔中組織回應人大常委會對香港政改的決定
中共背棄香港普選承諾
泛民企硬 政府難覓撬票對象
公民推薦有商討空間
逾半民意:泛民應否決方案
學民率千人追擊李飛
「落閘」後仍留多處討論空間
李飛:推倒或不能重來
細論民主失利與社運的轉軌轉型
對話路盡 抗爭啟動 勢必佔中
陳方安生:中央違背普選承諾
程翔驚爆大陸已部署粵語公安 隨時跨境對付佔中
堅決支持佔中行動,發起為佔中港人爭取諾貝爾和平獎的行動的聲明
對中國人大常委有關香港政改决定的聲明
京官歪理連篇 泛民斥北京可恥
港府欲撬票 稱政改有修改空間
李飛籲「勿一生貢獻馬路」 泛民批囂張
佔中日期尚未敲定
大專學者不排除升級至罷教
國際專家:人大框架是嚴重缺陷
陳太:袋住先令真普選遙遙無期
專政沒有贏 民主無得輸
堅稱「框架無不合理限制」
學聯計劃大專生罷課一周
北京去信英國國會 圖阻調查港最新政局
劉兆佳:民主派行錯兩步
澳門民間公投近9成人反對崔世安任特首
港大学生会会长指内地生也将参加罢课
陈健民指李飞谈话混淆视听 京官对是否派兵应对占中不予表态
北京不让步,香港民主派何去何从
大律師公會向李飛提出政改框架不合理
英國會指中方違聲明 拒停止調查
溫和派紛拒「袋住先」
盼喚起公民醒覺 戴耀廷誓不放棄佔中
馬英九撐港人爭普選
林行止悉售《信報》股權
這次第,怎一個權字了得?
戴耀廷承認佔中策略失敗
彭定康:有精神病人對香港前途提出最清醒疑問
保衛香港自由聯盟回應人大為特首選舉「落匣」聲明
戴耀廷:佔中行動不因人大常委決定而不進行
香港困局考问英国道义责任
董建華「出山」軟銷政改
戴耀廷新目標﹕政改推倒重來
泛民分析否決最有利
佔中死士徐少驊轉軚退出佔中
陳日君:願有志佔中者不要害怕
香港需要外國正義勢力
張曉明讚政改靚女勸見好收
湯家驊:泛民叫價太高
戴耀廷仍信有萬人佔中
9.22大罷課
《信報》總編輯殺佔中死士專欄
建制派民主派應以公投定政改
劉兆佳指政改希望在民意
范太點名拉票 民主黨拒轉軚
民主黨人﹕內地「中間人」嘗試約見
經濟學人:佔中行動宜改策略
范太圖向民主黨撬票 胡志偉叫「慳啲」
「黑布圍城」遊行反落閘
周融:共產黨已給民主
「和平佔中」運動與「佔領中環」行動
民主黨公民黨杯葛次輪諮詢
45%被訪者接受「袋住先」
早前入獄被剪長髮 梁國雄提司法覆核
戴耀廷:公民抗命不等如抗爭
譚惠珠:政改原地踏步 施政成「空轉引擎」
馬時亨:政改不前進 中央心淡港經濟「玩完」
羅范椒芬專訪吐真言 露出政改方案狐狸尾巴
范太與北京唱反調 又哄泛民可入閘
英外交部声明冀香港特首普选有真正选择
精緻語文的機關
張曉明閉門晤鄉紳 圖擺平不滿
林鄭拒承諾與學生會面
戴耀廷:欣賞年輕人關注社會發展
佔中成功的關鍵
林鄭死心不息爭泛民支持
戴耀廷陳健民籲泛民企硬否決 如袋假普選23條便來
佔中死士演練抵禦水炮
「民主回歸」幻滅 本土派勢力抬頭
揭開人大常委會決定的面紗
余若薇料名單必屬欽點 勿誤信「有得揀」
提委會選民基礎難大改動
黃之鋒指不罷課亦不見好前途
香港学联:罢课若欠回应 行动将会升级
將為三子剃頭 髮型師:我想有選擇
余若薇:我會在前線參與佔中
李柱銘促交代人大決定理據
反佔中大聯盟設舉報熱線打壓罷課
范太暗示倘一人一票 梁振英難連任
林鄭打贏民意戰或可挽回敗局
專制國家教你搞民主.近墨者食黑油
田北俊﹕泛民可造王 余若薇﹕你是太天真
「18學者方案終結」方志恒﹕不再討論政改
建制:非中央要求 下步未定
三子剃頭稱「放下頭髮、重拾尊嚴」
《環時》:防港激進學生成紅衛兵
劉進圖嘆冇出路:港人民主治港憧憬被打碎
陳淑莊剃頭  自備髮型師
香港大學學生會罷課宣言
香港新闻业寒冬来临
溯本清源——港英为何没有在香港推行民主
泛民杯葛政改第二輪諮詢
全國政協委員胡漢清炮轟政府欠缺承擔
60學者聯署聲援罷課學生
問題豬油出口台灣 輾轉回流港
人心若不死 真普選必來
何俊仁:港未來糾纏於抗爭
公開幼年光頭照 陳健民﹕一切回原點
戴耀廷計劃每週遊行 暗示已有佔中確實日期
戴耀廷:目標非癱瘓中環
梁家傑佔中不惜失大律師資格
摊牌(三):抗命世代
北京利誘梵蒂岡換教區棄真普選
廉署踩上梵蒂岡代辦查陳日君
港府推魔鬼方案 政改再落兩道閘
張曉明:泛民能活着 足證國家包容
戴耀廷暗示十一佔中 60學者參與罷課
籲中學辦民主教育周 教協撐大專罷課
落實一人一票就「會更好」?
學民遭抹黑「亂搞男女關係」
范徐麗泰不足一周 對泛民態度又似反口
余英時:港人不佔中 永無翻身日
陳日君:民主標準是全民參與
2016立法會選區擬5變9 對大政黨有利
范太質疑政府:諮詢什麼
李少光:港將無籌碼爭取民主
學民被抹黑為聖戰分子
「佔中」周日黑布遊行
泛民二代陸續曝光 準備接好民主棒?
史上最高獎金六合彩 全城瘋狂
人大常委決定違反人大常委決定
學民本月26日發動中學罷課
罷課大專增至11間籲校方勿打壓
林鄭約見八大校長疑施壓
泛民「去飲」至少包一席
為落閘護航 梁愛詩稱有人搞港獨
政改最快10.8諮詢 泛民:議會內把關
陳健民:公民抗命日子不遠
港中学生组织学民思潮宣布9.26罢课
4000人參與和平佔中「黑布行」
何俊仁:梁愛詩“直轄市論”是一派胡言!
戴耀廷稱集會人數超預期 料佔中日更多
李柱銘:港官是中央走狗
建制派挑釁 涉胸襲遊行女
學者聯署 稱政改無討論空間
「未來民主大學」開學
曾鈺成揚言辭職撐政改
民主回歸之歷史因由和責任
朱耀明料二三千人「坐低」佔中
信心危機屢掀移民潮 2018恐爆新一浪
港飲食業大災難
學民:罷課經獨立思考非紅衛兵
敏感時刻晤八大校長 林鄭否認施壓
佔中十一遊行 終點遮打道
真普聯會議紀錄外泄 被指「推學生當炮灰」
“人民力量”單車佔中爭普選
馮檢基倡泛民長遠結盟 目標執政
中央最不信任所有香港人
民意反對「袋住先」 多得周融告密熱線
黃毓民促全面杯葛政府 癱瘓施政
民陣10.1遊行後隨時「開席」
張德江:人大決定不可撼動
社福界擬罷工 下周商討行動
陳日君願向罷課學生講課
給香港真普選吧!
「泛民須負責論」似為「拉倒」準備
戴耀廷籲佔中支持者「赴宴」
周庭盼有過百中學生參與
佔中在即黎智英被邀廉署助查
泛民:當權者逼你收聲
假會議紀錄抹黑佔中 美總領事館反擊
梁家傑:泛民「爭住去飲」
陳健民要求佔中者嚴守紀律
「石破天驚」、「霹靂手段」的佔中清場設想
為何佔中稱為“去飲”?
唐營富豪團北訪 京為反佔中建立統一戰線
林行止:經濟自主與智性自由變了質 港人需要有骨頭
10.1遊行申請未獲批 警方:時機未成熟
民陣10.1遊行申請維園出發遭康文署拒絕
人大政改決定惹爭議 民情指數歷來第3低
只准局長維穩 不准百姓去飲
9.22中大百萬大道啟動罷課
港大中大 法律生黑衣抗爭「倘不站出來 法治會失去」
抹黑罷課彰顯政府卑劣社會變態
民意逆轉 泛民企硬否決政改
誰要為否決政改負責?
特首「普選」白票或當廢票 塑造當選人獲高認受
張德江:無要求泛民愛共產黨
董建華出山 插手港政治
10.1或直接「去飲」無遊行
「民主真兄弟」曝光 語無倫次
袋住先的荒謬
張秀賢估計中大將有約2千多人參與罷課
佔中前控告至少14社運人
劉兆佳:董建華智庫屬長遠部署
24大專院校師生9.22抗命 萬人罷課
警方康文署拖延申請 10.1遊行轉移陣地
同鄉會淪為中共統戰工具
每年千萬維穩費 港同鄉會成員數十萬
佔中影響 「十‧一長假效應消失」訂房跌一成
民主黨出雜誌惡搞李飛「豎中指」
黃之鋒指逾百中學加入政改關注組
調查指愈年輕學歷高愈支持佔中
香江賦(外二首)
近萬學生罷課爭普選 港歷史記下這一天
382大專教職員聯署力撐 「不要讓罷課學生孤單」
低頭認命與抬頭抗命的選擇
“愛護香港力量”政總集會撐人大決定
四成港青奢望不勞而獲
是否「袋住先」 民意更撕裂
探討罷工罷市 醞釀約章運動
「佔中」在即 監獄空位2千
學生擠滿中大百萬大道 抗議人大常委決定
港大专罢课宣言吁北京撤回人大政改决议
香港上万学生集体罢课挣普选组图(55图)
13000學生罷課抗議中央落閘
內地生羨慕港自由
蔡子強:雞蛋將孕育生命摧毀高牆
擺酒有時 去飲有時
重一國輕兩制 不利「人心回歸」
響應人數超預期 有助佔中造勢
習總首次加持裙帶權貴 三大板塊左右香港大局
學聯衝向梁振英爆推撞
黃之鋒:如軍隊鎮壓將撤退
一國兩制信心指數歷來最低
《華爾街日報》:英國出賣香港
4,000人坐爆添馬日夜聽課
學民料周五數百人響應
學生罷課 必有迴響
戴耀廷撰文暗示十.一佔中
佔中嚇窒黃金周來客 旅團跌三成零售失色
學聯促梁回應 否則升級
佔中發表八大抗爭守則及參考裝備
林行止:人大決定推年輕人往長期抗爭路
梁無視學子怒吼 學聯抗爭升級
社工罷工聲援學生
康文署踢走學聯 准左派集會
陳日君讚學生願意罷課好偉大
戴耀廷:阻擋民主的高牆必倒下
中大民調:政改倘拉倒 中央負首責
60歲不參選 長毛傳「唔玩」
政總日薪千元 請臨時保安抬人
學運就是要不識時務
梁振英稱明白學生 拒回應會否對話
陳健民料清場時間以日計
陳健民:周日宣佈「去飲」詳情
千人圍禮賓府 通宵緝拿梁振英
何君堯倡申令禁制佔中
梁振英指罷課是政治動員
萬人「佔中」出7千警
佔中,為何要佔?
罷課分工借鏡台灣學運
佔中可涉4罪 戴耀廷:非暴力多輕判
黃之鋒:給罷課中學生的話
學生衝擊公民廣場 警武力驅散拘黃之鋒
學生闖公民廣場爆衝突 警制服200人
陳健民:不會提早佔中
中共「落閘」與泛民回應
市民築人肉長城阻警增援
警方寸大亂 拳打腳踢學生
民主意識從不需要發展到急需要
警擬十‧一即夜清場 懲教預留空位
官媒指美國插手佔中罷課
陳方安生公民黨遭舉報涉勾結外國勢力煽動學生
佔中開席 促人大撤回決定重啟政改
戴耀廷9.28佔中宣言
警武力清場 拘公民廣場61人
公民廣場黑夜到白晝 15小時防暴警出動3次
中央底線:不妥協 不流血
佔中啟動 集會人士反應不一
戴耀廷9.28佔中宣言
李柱銘黎智英認為提早佔中無影響計劃
聲援香港。啟動白宮請願機制。還有17天,只差4萬票。
港人已無路可退
記中信大廈天橋上的武力清場
示威者突破封鎖 干諾道中徹底癱瘓
集會陷失控 警皇牌銳武防暴車首出動
警射至少7次催淚彈否認用橡膠子彈
学联警告行动升级发动罢课罢工罢市
無懼鎮壓 六萬人佔中叫梁下台
催淚彈強攻下 留守迎接拘捕
萬人佔領銅鑼灣旺角
致執法者
撫平社會撕裂主動權在政府
警充公音響 3泛民議員被捕
香港評級恐下調
教協號召教師今起罷課罷教
學聯籲罷工 無限期停課
林鄭:感受到市民真誠為香港
佔中花開遍地 港九示威者陸續增多
佔中發起人到銅鑼灣撐示威者和平抗爭
警方初步點算清場共發射87枚催淚彈
泛民草彈劾特首議案 冀盡快排期辯論
數萬人重回金鐘 坐到中環
左派團體登廣告 撐用催淚彈
梁振英下台是解困局的開始
傷生賊港誰之過? 和平暴力誰迫誰?
佔中:明宣布第二階段行動
唐英年:倡低門檻 萬人提名可「入閘」
香港大陸學生認同「民主生亂」論
堵路影響民生怨聲迭起
民不畏催淚彈以柔克剛
香港占领中环第二日 外媒和网友称为“雨伞革命” (36图)
陳健民:無須叫停佔中 失控的是政府
劉慧卿:現時情況如六四 望建制派議員到現場見群眾
香港占中:大陆媒体人默默到场支持
占中行动继续 数万港民周一晚再次集结
占中第二日蔓延港九 学校停课多行业罢工休市
“香港疯了”与“雨伞革命”
雨傘革命目標:梁下台 撤決定
政府內部無對策化解危機
「雨傘人」成佔中版王維林
梁振英拒承諾不再用催淚彈清場
理大民調 六成人不滿警鎮壓
群眾體現民主 投票決定留守
香港來到最重要的歷史時刻
愈想贏到盡 愈是輸得慘
不拋棄敵我思維 香港難繁榮穩定
示威初哥湧上街頭 年輕人成佔中主力
白宫对和平香港行动“我们——人民”请愿活动正式回应
佔中滾動消息
梁振英今不下台 行動即升級
張曉明藐佔中:太陽照常升起
泛民擬特權法查鎮壓
學民觀升旗禮 背五星旗抗議
鞏固「雨傘革命」嚴防689陰招
曾偉雄晤警員﹕你們沒做錯
佔中無力掌全局 盼限3地防出事
香港中文大学校长沈祖堯致師生校友公開信
樓市危危乎
今天,我们都是香港人
從「雨傘革命」思考香港群眾運動的未來
图图大主教呼吁中国政府“不要恐惧人民的意愿”
佔中滾動消息 2日上午至3日上午
限期最後一刻 梁派林鄭對話
林鄭邀泛民建制 急商對策
學者聯署:佔中非為推翻政府
警騙人開路 救人變運武器
武器可貫穿及撕裂身體
突破框框才可打開局面
樓價跌20%市值恐削1.2萬億
示威往何處去?
為升級行動降溫 學聯退底線籲群眾予對話空間
佔中重創零售業 港一周損失20億
在香港罷課學生集會上的發言
黄之锋,17岁的香港民运领袖
谈判是非暴力公民抗命运动失败的开始
香港占中——中共和人民对决?
看圖讀心
佔中滾動消息 3日下午至4日上午
縱容暴徒打擊佔中 警黑聯手清場
旺角「掃黃」爆連場血戰
黑社會 鄉紳 招兵買馬掃場
警與示威者就運送食物對峙
政府新聞網站被攻陷
抗爭前景在於深沉的韌性戰鬥
梁振英:儼如進入無政府主義狀態
佔中六天料蒸發3500億
民眾衝突後果堪虞 溝通對話唯一出路
政府四小時密集輿論戰
为什么香港人对民主的愿望越来越强
關信基:「雨傘革命」或影響中央研判
給政總外集會學生的信
“占中”危局出现转机 学联愿有条件恢复与港府对话
香港在英國統治期有沒有推動民主制度?
佔中滾動消息 4日上午至5日上午
學聯學民金鐘反暴力集會
羅致光:特首講話接近最後通牒
高達斌:不擔保過幾日會否流血 
政府最後通牒 明日為限
官媒論調升級 指佔中者為「暴徒」
有关香港普选的几个重要问题
23泛民聯署 責暴力衝擊
香港的傷口
香港2020呼籲市民撤離免前功盡廢
學聯澄清無呼籲旺角集會者撤離
勿犧牲是時候撤離
佔中滾動消息 5日晚至6日上午
董建華聲明溫和 暗示京暫不鎮壓
學聯撤政總路障續佔領
梁振英力保政總要令北京放心
化解矛盾必先揚棄陰謀論和敵意
消息指若開放政總通道暫不清場
財爺憂社會分裂走向兩極
份量人士斡旋 政府態度強硬
重啟對話 學聯暫不撤退
利用APEC向習施壓
「公民抗命」深入人心
全力支持香港民眾佔中爭民主
圍城十日
梁特彈壓狂態畢露 占中世代華麗登場
下令使用催淚彈 香港高級警官不後悔
“佔中”示威者就是否撤離產生分歧
佔中滾動消息 6日上午至7日上午
國安策劃反佔中 上海仔頭馬搞亂旺角
黑勢力介入 警稱不尋常
泛民向梁展開不合作運動
學聯政府望周內公開對話
警惕傷害學生的五大勢力
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不容挑戰?
示威佔領區零售生意挫50%
漂亮一仗含悲喜 勸退不是進更難
北京對佔領學生的「定性」
佔中滾動消息 7日下午至深夜
曾鈺成:中央料將收緊港政策 港人遇硬抗爭愈強 恐惡性循環
留守學生:政府必須讓步
建制派龜縮 立會突取消會議
鎮壓危險期未過
大陸民意觀香港
硬橋硬馬不濟事 缺乏情商治港難
集會人流波幅大 政府難定清場
佔中滾動消息 8日下午至晚上
政府多留難 對話條件無共識
陳日君籲撤離免政府拖延
泛民將要求立會查警失職
街頭與議會聯手令689無處可躲
商戶蒙災 告戴耀廷索償
七嘴八舌對話必然泡湯
「佔中」現場看到香港未來
振英秘收UGL5000萬 特首辦:當時無官職 毋須申報梁
學生拒撤:上一輩恐懼六四
香港大律師公會就法治及公民抗命發表的聲明
政府學聯互斥無誠意 會談告吹
三佔領區 忽旺忽靜
梁振英偷袋五千萬 無申報兼涉違防賄例
泛民:倘涉瀆職會彈劾
北京在政改爭拗的讓步空間
政府顧問解讀政治現實的謬誤
學生佔中的啟示
分析:政府鷹鴿兩派僵持不下
范太:中央冀梁完成本屆任期
为香港的和平占中运动建言——我们能从莱比锡光荣革命学习到什么
唐英年勸撤離:市民忍讓已近臨界點
梁家傑籲市民加入「證明畀林鄭睇」
響應金鐘集會 夏慤道再現人潮
曾钰成:我们走进了一个恶性循环
佔中滾動消息 10日上午至晚上
黃之鋒倡逢周末佔領
是否撤離金鐘道掀激烈討論
分清佔中虛假影響 以佔促談促改
請問政府管治之路在何方
誰是梁政府鷹派鴿派?
要當局周日前回應 揚言再堵政總
梁振英夜召建制議員謀對策
140學者聯署 促港府重展對話
RBS稱不悉UGL梁振英協議內容
佔中滾動消息 11日上午至晚上
湯家驊指雙方要妥協否則或悲劇收場
俊和撤四大學獎學金
學聯否認發起佔中
撐反佔中人士 三區各出奇招
學生公開信致習 矛頭指梁
壓力爆煲 周庭辭學民發言人
《人民日報》海外版稱佔中「動亂」
戴耀廷腰骨移位問題日趨嚴重
游清源致「後九二八港人」
梁振英:沒將「佔中」定性為革命
學聯代表到旺角討論路向 部分人不滿指騎劫
佔鐘以前,我們失去什麼?
譴責政府武力清場一人一帳篷繼續佔領
黎智英:回歸夏慤道長期抗戰保住民心
香港佔中:不可承受的革命之重
香港佔中:三招清場失敗後的第四招
“勝利是不會向我走來的,我必須自己走向勝利!”
佔中滾動消息 13日上午至14日凌晨
運輸業擬入稟向佔中團體索償
中原指佔中重創商舖市道
公共場所難界說 清場難清管治難
亂中有序 進退有道
汪洋:西方支持港發動顏色革命 學民稱佔領為民主非奪權
陳健民不滿拖字訣 政府:須回人大基礎
政府拒開放公民廣場
警重開七路段 金鐘道衝突拘3人
港生留學台灣急增逾三成
佔中後的五個抗爭選項
傳京要下周一前清場
佔中滾動消息 14日上午至15日凌晨
300人通宵發難 《蘋果》翻牆突破圍堵 遲六小時出報
學者︰圍堵壹傳媒損核心價值
抗四路夾擊 人肉路障保金鐘
警選擇性執法 助反佔中清場
港府刺激佔中隱藏大陰謀?
只有由普選產生的特首才可解決社會矛盾
國運昌隆靠一國 命運自主看兩制
突破傳統階級框框的雨傘革命
運輸團體限佔領者午夜前撤離
已退讓兩次 中央決不讓步
佔領若持續 戴陳擬Skype授課
陳健民:佔領結束後等被捕或自首
佔中滾動消息 15日上午至16日凌晨
李嘉誠:勿讓激情變遺憾
IMF:暫難料佔領對港衝擊
一鼓作氣難連氣 青鳥紛飛覓彩虹
涉私刑圍毆示威者 七警調職
德高望重者「搭橋」學聯對話
一日堵一路 再癱港島要道
網民號召包圍佔領立會 梁振英答問大會延期
市民、學生的高潔與警隊的醜陋
顏色革命呼喚多彩文明
佔中滾動消息 16日凌晨至17日早上
政府重提對話 誠意卻惹人疑
反對派死穴—勾結外國勢力
嚴防法治決堤 公正查辦違法警察
各取所需 有利轉移戰場
無綫新聞部80員工表遺憾
劉兆佳:佔中走向結束 中央不會介入
涉毆示威者 七警被停職
中間人不好當
佔中滾動消息 17日上午至18日凌晨
不滿警方突襲清場 3000市民夜守旺角
黃之鋒:三據點缺一不可
腦瘤青年電療後跑出來抗爭
銅鑼灣留守者誓保佔領區
黎棟國支持再放催淚彈
北京擬對佔中秋後算賬
政府赤化是抗爭者和警察的共同敵人
北京暫收兵 梁政府收拾殘局
燃點香港的希望
袁志偉「訓話」外洩無綫誓追究
佔中滾動消息 18日上午至19日凌晨
旺角午夜開戰
有備而戰衝擊警防線
岑敖暉同意按基本法商討
保衛香港自由聯盟強烈譴責警方使用「致命武力」
警棍節瓜咁粗 佔中支持者新裝備自救
和平佔中聲明:政治困局必須對話解決
警亂棍破傘陣 市民頭破骨裂
如何打破香港普选争议僵局?
學聯政府談判會取得成果嗎﹖
香港珠海学院新闻系学生“占中”感言
到了那一天,我们会自首
佔中滾動消息 19日上午至20日凌晨
張超雄:佔領逐步走向暴動邊緣
學聯明與林鄭對話 促提交解決危機時間表
梁振英:外部勢力介入
旺角連爆衝突 對峙愈夜愈激
對話前氣氛惡劣 難鋪下台階 
誰是香港警民的共同敵人?
政權面對正氣.大陸面對港獨.梁特面對英鎊
對話前夕戴耀廷表撤意
香港政府应对“占中”,北京幕后掌控
泛民主派警告:若有人命伤亡梁振英要负全责
近400區議員聯署促示威者撤離佔領區
佔中滾動消息 20日上午至21日上午
對話前夕高院頒令禁堵旺角中信
周永康:禁令打唔散佔領力量
學聯今與政府對話 提三大訴求
美領事否認操控佔中 批評梁轉移視線
雨傘運動要贏得人心
政治不是秩序問題
一「國」兩制是原意! 一「黨」兩制揭新章?
警方指旺角步向暴亂邊緣
政府研向中央呈佔領報告
老外看佔中:用雨傘寫歷史!香港學生爭取真普選(视频)
雨伞运动情势分析
So What?
香港政府学生首回合对话后集会人士拒绝撤离占领区
记者手记:港府与学生对话印象
佔中滾動消息 20日上午至21日夜
林鄭耍虛招 學生拒撤
政府將交民情報告 設對話平台
供電制式喻兩制 調適失察一黨官
一切都是失控
「佔領」過後 政改可有出路?
各為鞏固支持 未期望說服對方
鍾庭耀願推公投解佔領分歧
對話無助勸退佔領人士
低收入冇提名權?外部勢力:便佔吧!
肅秋感事二首
佔中滾動消息 21日下午至22日晚上
反佔旺暴徒揚言放火燒死人
旺角騷亂 政府即清場
余若薇旺角坐通宵
大學校長促再次對話
撒種萌芽栽種
爭取民主 捍衞法治 顧此不能失彼
了無新意何可服眾 寸步不讓逼人離心
佔中支持率首超反對率
政府設對話平台細節 期學聯提建議
佔中滾動消息 23日上午至24日凌晨
獅子山上體現香港精神 我要真普選
雨傘廣場後日舉行公投
別讓警察淪為磨心 陷警隊於不義
人大修改決議才是唯一出路
澳爆料記者:梁振英須再交代
陳太籲示威者撤離旺角
三權崩潰 癱瘓香港
佔旺區高危 24小時拘11男女
谈香港公民运动
佔中滾動消息 24日上午至晚上
惡煞茶餐廳部署江湖清場令 旺角告急
應對暴力圖謀 警被斥反應慢
建制派為清場「搭台」
香港「雨傘運動」的深層次原因
中央定調外力介入 勢必全力挺梁
董建華指佔中損經濟將超想像
田北俊再促特首請辭
獅山標語被拆 爭普選精神長存
佔領收場 四個可能
佔中滾動消息 25日上午至26日上午
政府伺機清場
清場時機 三大關鍵因素
京點名斥港四大富豪 無表態反佔中
陳健民:何時撤退由學生決定
劉夢熊促撤8.31決定
香港人的民主和婦女權利
教局研削通識科政治內容
警﹕旺角大型衝突一觸即發
反佔中首日收32萬撐警簽名
黨大於法的依法治國
維護人大權威避免憲制災難
佔中滾動消息 26日上午至27日凌晨
佔中滿月 廣場投票觸礁 滬港通無期
貫徹「不退讓」 「不流血」彈票
退一步讓民主種子發芽茁壯
三傳媒機構杯葛藍絲帶
「外國勢力發動佔中」缺乏證據
高永文發謬論:佔領者求警保護應反省
中共是勾結外國勢力的鼻祖
投票突擱置 周永康﹕學生做錯了
佔中滾動消息 27日上午至晚上
梁振英民望38.6分破新低
不滿警打壓示威者 岑敖暉今「踢保」
學民憂通識淪國教
律政司交波法庭︰警接拘捕令即拉人
我對北京說
政改過程幾個轉捩點
各有所本大國夢 一炷心香在爐峰
泛民擬擔綱與政府對話
黎棟國:佔中變失控高危列車
若黃之鋒獲二○一五年諾貝爾和平獎
大律師公會轟鼓吹違禁令 法治危如累卵
田北俊曾稱:站在香港這邊
黃之鋒:佔中2子復教不代表背叛運動
今傍晚有集會「默站」87秒紀念月前放催淚彈
葉德嫻HOCC明哥合唱《獅子山下》撐真普選
答謝港人力撐 戴耀廷:要思考如何走下去
學聯開第二輪對話條件
《立此存照》香港卷发行作者被禁止赴港
田北俊被撤政協資格
戴耀廷:違禁制令負罪責 有機會符合法治
中大學生會:堅守佔領 誓爭普選
戴陳重執教鞭 運動方向難料 
開展不合作運動以進為退
佔中者應自首離場 佔領者宜思考後着
失政協辭黨魁 田北俊:今後暢所欲言
北京阻嚇田少背後倒梁商家
戴耀廷:免職是白色恐怖
87%示威者願留守一年
「掌摑」田北俊是全面接管的開始
正邪本末皆倒置 一字記之「真」多磨
佔中不收科.守土出藝術.黨爺鬥田少
曾鈺成:現無法解佔領 恐武力清場
劉銳紹:重振實力 在於民眾支持
佔中商提早自首免損法治
申旺角禁制令 的士團體起底
泛民、三子、雙學商討細節 辭職公投勢推行
傳港府APEC後兩周內清場
佔領者做好自首被捕準備
別了,田北俊委員、梁振英同志
周永康擬下周赴北京表達訴求
港核心價值調查:法治最重要
曾鈺成指不合作運動最無用
立會激辯特權法查佔中黑手
走出廣場,走進民間
政府預留籌碼 2017選舉有得傾
不能任由「黑治」取代法治
辭職補選 各界促擱置
泛民中人擔心北京設「陷阱」
TVB新聞部秋後算賬 主任貶做資料搜集
京派數千國安公安反佔中 指揮部在深圳
目前搞變相公投絕不可取
當香港只餘一種聲音
佔領運動三大疑惑
曾鈺成:學生上京難成事
立會否決特權法查佔中
示威者「有借無還」物資站缺糧水
佔領者反對以人大決定作議題
戴耀廷:重選立法會 讓市民表態
佔鐘區自給自足 物資夠過冬
撤至不阻幹道地點 三成半受訪者贊成
黃之鋒﹕佔領改變社運 示威未必即日散
五方商重啟五部曲作「公投」議題
工總﹕有佔區商戶失七成生意
辭職公投難以成事
總辭公投 兩個可能
「前無去路」小巴的士業愁爆
林鄭:想對話學聯要有誠意 辭職公投解散立會不切實際
傳警研出胡椒煙霧器 先破旺角市民雨傘蒙面陣
田北俊:香港人側重兩制忘一國
回應大律師公會有關違反法庭命令的聲明
“六四”被通缉学生周锋锁金钟扎营
2,000警演習 胡椒煙霧器擬用作清場
龍和道清場 12被捕者親述遭警毆打
五方平台討論 辭職公投現分歧
辭職公投自廢武功徒勞無功
撤退與否 還看政府
即使犧牲小我 難以完成大我
科技—佔領運動背後最大力量
泛民意見分歧難成事
劉夢熊:撤田北俊職違民主
馬時亨籲學生撤離 組黨參政
香港挺住!你是不能後退的中國柏林牆
學聯五人周末上京 要求中央回應真普選訴求
泛民有保留 公投勢難產
黃之鋒:只靠佔領不可取
溫和泛民「不合作」 選情可能更慘淡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林鄭談清場:要審時度勢
23泛民議員杯葛與特首談施政
反思雨傘運動
我堵路,我願受當世罵名……
政改次輪諮詢 料降「入閘」門檻
梁振英晤建制派為UGL風波解畫
大聯盟:集183萬人簽名促還路於民
奪命威脅瀰漫金鐘
傳北京設計師 辦《黃色雨傘》時裝秀被捕
香港的“占中”一代
十大政團 學聯首度上榜排第一
政黨支持度全線下跌
日本大學生來港佔鐘
73.2%受訪市民同意退場
給下班後的許Sir
辭職公投的訊息和效果
從新華社批港富豪到罷免田北俊的啟示
學聯兩路突襲難成事
色情資訊泛濫 青少年非禮陌生人個案大增
文憑試通識卷滿分答案 政府欠管治威信
涉打人警未被捕 泛民斥違公義
雨傘坦克守護佔領區
V煞人湧佔區 高呼要真普選
民陣周日遊行 促中央與學聯對話
泛民否決五區辭職公投
新民黨倡學聯入提委會
展覽未受佔中影響
佔領區內外民意分歧的啟示
見京官 打破運動僵局
宋恩榮:泛民杯葛 中央更難讓步
學聯擬延至APEC後上京
張浚生:佔領談不上顏色革命
黎棟國﹕徹查佔中金主
港珠澳大橋超支 5億變50億
旺角黑夜 閃光衝突致15人傷
民陣擬就周日遊行安排上訴
學生須知所進退 勇敢走出困局
把調解引入多方平台
APEC後上京 學聯冀董安排晤中央
國際民主組織明視察佔領區
勿誤判清場時機與民意基礎
京智囊籲特首結束佔領行動
湯家驊提兩條件可考慮「袋住先」
三次偷渡到占领:八十二岁的梁伯
香港学联致前特首董建华公开信
學民仔上深圳被拒入境
政府無意解決矛盾
佔領者想要怎樣的民主
學聯函董建華 盼助上京陳情
美前總統卡特論佔中 北京不會退讓
「支持梁振英依法施政」是墮落的開始
中學生成人肉連儂牆 讓市民貼心聲
佔領運動揭激烈世代之爭序幕
求仁得仁清場成全?
村上春樹勉勵佔領者:親手建造沒高牆世界
留守者深受鼓舞
與梁特慰警 林鄭:必須清場,時日無多
之鋒斥中共白色恐怖
周鋒鎖離港前泣別 籲佔領者深入社區
戴耀廷數周內自首 彰顯政改不公義
學聯周永康:站出來對抗無理嘅傲慢
網青圖佔禮賓府 警閃電抓人
這刻,公民的力量比政權還大
一男子刻意炮製二元對立
500人圍中聯辦 要求中央對話
學聯去信范太促助上京
兩派公開對質 拗佔領路線
香港的高牆將步柏林圍牆後塵
這是誰的僵局?
梁振英「靠得住」 林鄭結束佔領
誰搬走「真普選」芝士?
胡定旭促學生返談判桌
待學生訴求盡出 警部署「打晒牌」即清場
劉慧卿質詢港府如何落實聯合國人權公約
基金會「打救」年輕人 董朝回魂
明示拒助學聯見京官 董:唔使畫出腸
高院延長禁制令 授權警拉人
習帝撐狼 普選夢碎
雨傘新世代的訴求
這是政治不是法治,蠢材!
梁錦松讚年輕人熱血 提多項扶持建議
學聯:撤退與否尊重佔領者選擇
吳靄儀倡泛民 否決政改後總辭「換血」
我的爸爸
警最快明清場 示威者申暫緩禁制令
佔領運動瑕不掩瑜
再論「支持梁振英依法施政」的騙局
香港進入「後佔領」時代:Are you ready?
周永康:學生待政改否決後才自首
狄志遠:董智庫曾邀泛民加入
面臨離場 佔區意見分裂
佔領區酒店 聖誕大餐快爆滿
林鄭:與學聯對話空間不存在
香港山雨欲来
中美元首論佔中 習近平首指佔領違法
警棍遇上軟實力 三粒星贏了五粒星 誰是佔中人
「溫和派」組民間平台促對話
佔中三子自首未有期
全面退場仍困難重重
民意收集日 凝聚留守者共識
港兌人幣撤限 高息勢吸客
三分之一人憂難清償信用卡數
香港不能變成有中國特色的新加坡
港府回絕按照聯合國公約進行普選
黎智英探受傷糾察 指警拘義工不理智
300人抗議「證人變被告」
禁制令今生效 旺角、中信最快明清場
曾鈺成:政府、議員勿用盡權力
雨傘運動為中國帶來希望
美歐日支持推翻梁振英嗎?
佔中之後︰學生何去何從?
勿忘初衷 公民抗命
香港英語水平差過內地 恐被邊緣化
公投無共識 泛民指時機未成熟
学联三子周六赴京冀与中央官员对话
范太拒助學聯 籲迷途知返
紅色資本入侵港媒體 恒大9.5億買新傳媒
預演佔中城大生遭拒入內地
學生上京 建制派堅拒協助
十字路口前再思香港核心價值
陳婉嫻促特首 到佔領區聽意見
向上流動不是年輕人的主要關注
學聯致李克強總理書:《時代的選擇 人民的呼聲》
佔中拖垮港經濟
毀壞香港、中國不幸
鄭宇碩:长期政治抗争将使香港难以管治
香港学联代表回乡证被注销被拒登机赴京
學聯三子回鄉證被注銷
佔中三子或押後自首 學聯寧等拘捕
挺反陣營聚機場 記者排隊退機票
佔領者﹕不會被禁令打散
警:全力協助執達主任執法
斥黎智英戴耀廷賣國賊 橫額湧現港島
行政立法齊癱瘓 蝸爭蟻鬥何時休
董伯伯領銜主演「政壇黎明」
學聯當初為什麼不求見習近平?
民意逆轉 43.5%人不支持佔領
改個人票肯「袋住先」市民增
佔領運動近尾聲 梁政府麻煩大
滬港通開鑼 港股成交勢破千億
命運自主不等於獨立 追求民意不代表開明
斥政府拒與泛民溝通 恐陷無管治狀態
拒絕對話政經危機沒完沒了
學聯上京被拒 要港府解釋
後佔中抗衡更激 議會將被邊緣化
反佔團體掛黨政軍機構招牌
佔中禁制令 余若薇兩質疑
國安目標名單 交港勢力人士「做事」
再有六大專生被拒入內地
解放軍「巨波」監聽港電話
皇仁85%學生校友支持佔領
港人平均預期壽命延長 女性達86.7歲
習近平在香港的另類民主試驗
不要踩在法院肩上
不清場不撤場 散場 無對話沒商量 玩法
學生不勸群眾退 變相公投難實踐
范太:各國有權不讓何人入境
勿忘初衷“公民抗命”
留守者配合清場 往中信道路昨午解封
示威者衝擊立會撞爆玻璃
滬港通退潮 恒指打回原形
公投退場不可行 泛民力拒陳健民建議
和平結束「佔領」行動的建議
黃之鋒疑遭人潛帳篷
政改死局 政府自取其辱
學費貴工時長礙進修 窮忙族青年基層浮沉
學聯學民:不理解不同意衝擊立會
蒙面衝擊者破壞佔領運動
眾口一聲反暴力 不忿怒火繼續燒
攻有時 守有時
港大民研:八成三人促停止佔領
國泰一艙服員 被拒入境上海
拒絕譴責暴徒 學生一錯再錯
最快下周三 1,500警清彌敦道
黎智英:先撤離保實力
港日漸暖化 恐「水淹中環」
提委會組成無得傾 北京命建制派收聲
佔中須面對現實 不爭朝夕
公民抗命的本質
「黃傘」空姐上海禁入境 佔中CX空服員恐慌
衝擊前後 撐佔領民意無變
沈祖堯讚撐傘畢業生 勉學生重建港未來
戴耀廷:自首後佔中團隊撤退
馬時亨:落實普選是彌合撕裂轉機
包致金首評佔領:佔領學生是香港未來
電腦玩多過用 港生水平低國際
美报告批港普选遭操控 港府称遗憾
美国国会 举办“香港的民主未来”听证会“
旺角搭建「光明樓」
湯家驊:有生之年看不到普選
黑幫混金鐘 候國安命令搞事
逾百人包圍大台 促解散糾察隊
全球暖化 香港6至9月平均29.2℃
衝擊非絕不可取,讓步是一種能力
佔領落幕 特首開跑
雨傘運動往後去路
公僕延至65歲退休料明年實施
12.5三子擬自首 佔中退場
五方平台今落區宣傳
警方先反黑金後清場
佔領區恐爆疫禍延全港
朱耀明:運動失方向 感悲觀疲累
中四學民義工北上被拒入境
注銷回鄉證的啟示及後遺症
輸不得的道德力量
盲目以和平作底線 永遠不會成功
佔中十月寫給澳門的信──我們不用驚慌,卻要有自信
古怪兵團各區追擊雙學
雙學︰不跟隨三子自首
學生、市民都該聽聽肥彭的忠言
佔中三子或偕陳日君下周五自首
雙學落區遭包圍辱罵擲水彈
誰比共產黨更可怕?
逾四成受訪基層婦女就業困難
佔旺者臨別︰民主路上再相逢
全體處理佔中 7,000警力今明旺角清場
英領館清場 警方抬人
黎智英再籲撤退:不等於屈服
張秀賢:貿然自首講唔過去
灣仔變印傭賣淫性地
他們比我當年成熟
李柱銘:繼續留守 不與三子同自首
成也學生 敗也學生
三子撤離廣場 義務律師續撐
佔中滾動消息 25日晚至26日早上
六千警力旺角清場 混戰砵蘭街
警拘80人 最幼14歲
民主黨成員 擬跟隨三子自首
20學生闖關 僅3人成功
用餐後肚痛大報復 狂徒闖快餐店淋鏹水
蔡衍明興訟揭亞視蝕3.78億 通訊局不建議續牌
後佔領時代的香港年輕人
「佔領運動」與「民粹式民主」之剖析
自由香港 一個老外眼中的香港(视频)
旧金山大陆留学生陈莉莉不久前专程前往香港拍摄“占中”
三權分立踩界? 權位失正混賬!
佔中三子自首內有乾坤
重整雨傘力量 泛民冷淡
警強力開通彌敦道 旺角入夜再爆激戰
湯家驊政改動議 獲建制支持通過
趁禁令清場揭示管治問題
市民「購物」警揮棍驅散
首批被拘留者提堂 17人禁踏足旺角
警向法庭申保護令 圖奪學生監管權
砵蘭街山東街混戰 一夜拘93人
佔中60日89名警員傷
百紅帽人出動 彌敦道兩小時清場
古思堯:政改原地踏步已成定局 香港更加難以管治
警清場至今拘近200人 續有零星衝突
梁振英:旺角宵禁非最好辦法
范太稱放棄佔領可安排上京
特首民望回升 曾俊華得分最高
譴責一切暴力 嚴拒雙重標準
雙學要求佔中不撤義工
雨傘之爭,世代之爭?
泛民議員別再躲在學生背後
警見人就打 廣華醫院接40傷者
梁愛詩:怎放心20年後將香港交年輕人管?
學聯號召周日帶雨傘頭盔金鐘夜聚
建制派聯署撐警 促傳媒避礙執法
警隊行動過火後患無窮
法治失落 政治狂飆
雨傘社區日的失敗與轉化
林鄭晤泛民 為政改摸底
數千人深夜聚集旺角「打游擊」
5新聞組織今集體報案
銅鑼灣商戶盼聖誕前清場
戴耀廷:自首是爭普選另類進擊
逾千人再聚旺角對峙
何俊仁願辭職 出乳鴿憂敗選
佔領今升級 警穩旺角守政總
王永平﹕未來兩年或暴動
旺角商戶:現做生意似打仗
國民黨慘敗 何秀蘭引述與港局勢相關
城大生﹕毋懼恐嚇 嶺大生﹕唔好屈服
高永文:佔旺多衝突 增急症壓力
後雨傘運動:告別政治冷感的年代
學者、建制轟開錯藥
佔中滾動消息 31日下午至1日上午
雙學發動千人圍政總爆流血衝突
泛民冷待升級抗爭
教育局長促示威者懸崖勒馬
香港示威 台灣選舉 經濟牌不再是萬靈丹
台灣以選票向上加壓! 香港以武力向下施暴?
「鳩嗚」兩晚共拘42人
何俊仁當選支聯會主席
低估佔領者 清場清不完
警力有限 政爭無限
香港政府总部被抗议者包围
泛民主派立法會議員聲明
香港学生“学民思潮”3名成员宣布无限期绝食
強攻政總「用武力就失分」 雙學承認失敗
不滿「傷的傷、抓的抓」 前線義工拆圍欄
爭取談判 黃之鋒無限期絕食
湯家驊籲給抗爭者退場機會
示威者與警方徹夜4場攻防戰詳述
金鐘衝突過後 泛民再籲退場
第一滴血與第一條命
方剛接任自由黨黨魁 田北俊將赴特首飯局
留守者嘆流血超預期
亂局還剛開始,市民仍須忍耐
佔中三子今自首 籲學生盡快撤離
黃之鋒絕食 特首:抗爭徒勞
雨傘運動榮耀歸於之鋒!
民主種子必須深耕細作於法治土壤
佔領大勢已去 惟靠選票突圍
後政改年代革命意識抬頭
學聯事前不知學民宣佈絕食
26泛民議員 15人無意自首
梁振英:佔旺者「易請難送」 憂金鐘失序
佔中三子等65人自首 暫未被捕
戴耀廷:繼續佔領或倒蝕
19人聯署籲承傳民主運動
周永康認佔領失效 政府或下周清場
佔領運動不落幕 對話平台不設立
三子投案 如何化作佔中和平收場
政府指對話不切實際 學民再多兩人絕食
學聯學民倘撤離 三成人跟隨
自首光明磊落 民主生生不息
年輕人再不信「大陸機遇論」
學聯:一周內決定去留
學生發信建制派求促成對話
自首當不成烈士 任性又被捧殺
重新定性佔領運動 北京對港政改更嚴
執法尚可依例 違義後果堪虞
法之局限 法之目的
大專界發起黑袍遊行撐學生
明報民調:近半受訪青年最不滿政治
21至30歲最不快樂
田北俊鍾國斌謝偉俊探望絕食學生
鎮壓非解決之道 籲政府與學生溝通
陳日君﹕自首是宣戰非投降
近百大專教職員遊行撐學生
佔鐘者﹕不強留 或中環「購物」
范太:絕食者以港前途作賭注
摩天輪終開幕 冀聳立中環30年
佔中撤退在即 轉移陣地再戰
港人會否移民 只看誰當特首
胡漢清:《聯合聲明》回歸後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