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厂商大疆被指控向中国泄露美国敏感信息

<div><img src="https://static01.nyt.com/images/2017/11/30/business/30CHINADRONE3/merlin_130676255_0002ff12-204f-45e5-9ec6-97cb6503ffd8-articleLarge.jpg" data-url="https://static01.nyt.com/images/2017/11/30/business/30CHINADRONE3/merlin_130676255_0002ff12-204f-45e5-9ec6-97cb6503ffd8-articleLarge.jpg" alt="去年，大疆公司在深圳总部演示其制造的无人机。" width="600" height="400" style="background: url("../img/download.gif") center center no-repeat #ffffff; min-height: 64px; display: inline-block; max-width: 600px; height: auto; font-family: Arial, "Heiti SC", "Microsoft Yahei", simsun,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Qilai Shen/Bloomberg去年，大疆公司在深圳总部演示其制造的无人机。</div><div>上海——热门无人机制造商大疆公司(DJI)是中国日益增长的技术实力的象征。它的螺旋桨动力无人机主导着全球市场，经常在海滩上空嗡嗡作响，成为日落时分的城市景观，而且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发电厂和政府设施上空。如今，大疆正在驳斥美国政府一个部门的指控，该部门称，大疆的商用无人机和软件可能正在向中国发回有关美国基础设施的敏感信息，这是在两国日益加剧的技术竞争中围绕数据的力量展开的最新冲突。这也表明，消费科技公司在关于国家安全的争论中变得越来越重要。 这家正式名称为大疆创新科技的企业本月发表声明，驳斥了美国海关官员在一份报告中提出的指控。这份备忘录是由美国入境和海关执法局(Immigration and Customs Enforcement)洛杉矶办事处在8月发出的，前不久开始在网上流传。该备忘录称，官员们有“适度的信心”认为，大疆的商用无人机和软件“正在向中国政府提供美国主要基础设施和执法机构的数据”。它声称，这项指控依据的是无人机行业的一个能接触“一手和二手信息”的可靠来源，但没有透露来源的确切信息。大疆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该报告“显然是基于虚假和误导性的说法”。“公告中的指控严重不符合事实，美国入境和海关执法局应该考虑撤回它，或者至少纠正其中没有事实依据的说法，”该公司称。该备忘录主要是关于公司和机构使用的无人机，而非美国等地的业余爱好者操控的无人机。无人机研究公司Skylogic Research的数据显示，大疆主导着整个无人机市场，在美国和加拿大拥有近三分之二的份额。为了超越业余爱好者的市场，该公司将目标对准了商业客户，比如公用事业公司、执法部门和房地产开发商。这些指控无法得到独立证实，美国入境和海关执法局的发言人拒绝置评。在发给《纽约时报》的一份声明中，大疆的发言人表示，用户可以控制该公司对数据的访问权限，该公司只会“依据适当的法律程序”分享数据。这些指控指向了两国的一场广泛争论，也就是如何保障正在被商业技术公司收集起来的大量数据储备的安全。善用比喻的科技人士将数据比作黄金或石油，它们在了解市场趋势和广告目标方面有着巨大的价值。和智能手机一样，现在的无人机配备着可以监控农作物的遥感技术、可以检查电线的红外扫描仪、摄像头和跟踪系统，已成为间谍们的梦想产品。专家们表示，客户通常不知道自己的数据最终到了哪里，而大疆等公司在用户协议的细则中给自己留了很大的余地，可以跨国界传输数据。美国的情报和政治界开始考虑公司和政府应该如何管理它们收集到的数据。鉴于中国的大企业必须与政府保持密切联系，所以大疆等中国新兴科技公司引发了特别的担忧。今年夏天，美国陆军发布了一项指示，出于未明确说明的安全考虑，要求部队停止使用大疆无人机。但据Skylogic公司的执行总裁科林·斯诺(Colin Snow)称，此类担心还未扩散到消费者群体中。“只有在重要基础设施附近使用无人机的少部分人会担心，不会选用大疆无人机，”科林·斯诺在邮件里写道。“由于大疆无人机的性价比高，其他人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在爱德华·J·斯诺登(Edward J. Snowden)曝光了美国公司对华盛顿电子间谍活动的帮助之后，中国政府也表达了类似的担忧。最近颁布的网络安全法要求诸如微软和苹果之类的公司将数据存储在中国境内。今年早些时候，苹果公司也表示将在中国新建一个数据中心以达到这一要求。美国入境和海关执法局备忘录列举了他们称作“将大疆无人机用在了潜在敏感地区”的案例。他们称，国土安全部(Department of Homeland Security)一处用于研究威胁美国农业和公众健康的疾病的设施，在建造时使用了大疆无人机来协助建筑规划和安保。就此事置评的要求并未得到该部门回应。该备忘录表示，通常会被中国制造的无人机监视的地方还有水库、发电站、铁路枢纽以及其他大型基础设施。“收集到的信息有许多包含了专有的、敏感的重要基础设施资料，比如电控柜的详细图像，重要基础设施点的安保措施，或是桥梁建设中使用的材料，”备忘录说。大疆表示，用户对是否向公司服务器上传数据——如飞行计划和视频——有完全的控制权。但和许多应用一样，公司的软件鼓励用户上传数据。他们的应用有一项定时自动存储用户飞行日志的功能，该功能可以被关闭。出于对数据保护的考虑，该公司去年的一项新增功能允许控制者在飞行无人机时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网。大疆的一项新产品可帮大公司、政府机构、农场和执法部门管理无人机，该产品向服务器上传了大量重要数据——如飞行计划、视频和定位。大疆表示这是为了解决服务条款问题，或将加入允许公司把数据传输到各自服务器的选项。在中国，人们对苹果公司的产品也有了类似的担忧。尤其是还有一些国有媒体演示iPhone如何记录了用户的常去地点。要关闭该功能，需要一层层点击进入手机设置。苹果公司表示，在中国，他们的数据隐私度极高，也有相应的安全保护。对大疆来说，对他们数据存储行为的质疑也并不新鲜。去年，公司管理人员告诉《纽约时报》，他们遵守中国政府的要求，提交了在中国大陆和香港收集的数据。最近，一名安全专家简单说明了他人如何能够通过大疆公司允许公开访问的重要数字化信息，去浏览服务器上的用户数据。这类数据还包括军队和政府的飞行日志。在一则声明中，大疆公司表示，已雇佣了一家独立的网络安全公司对该报告以及所有未经授权访问用户数据的影响进行调查。计算机安全公司Phobos Group的创始人丹·滕特勒(Dan Tentler)称这种脆弱性通常是一个不好的征兆。“根据我从事安全评估的经验，一旦在一个组织的某个地方发现了一大堆糟糕透顶的安全问题，那么它的其他地方也不会是一座固若金汤、戒备森严的宫殿，”他在Twitter上写道。对于那些局部有极大安全漏洞的公司，他还说，“那就是一场垃圾箱火灾，会整个烧起来。”<div style="padding-bottom: 10px; font-family: Arial, "Heiti SC", "Microsoft Yahei", simsun,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background-color: #ffffff;">孟宝勒(Paul Mozur)是《纽约时报》记者。</div></div>